第229章 聪明人跟莽夫(2 / 3)

加入书签

,还浇水施肥——是等着它们长出新枝,再勒死孤的幼苗么?”

帐外忽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粗粝的哭嚎与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声。燕达掀帘,一名亲兵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进来。两人皆是锦袍玉带,腰悬紫金鱼袋,正是昨夜在辕门外高呼“愿奉昭义王为共主”的越后大名佐竹与陆奥豪族伊达。此刻二人面如死灰,袍角沾满泥污,脖颈上勒着生锈的铁链。

“殿下!”佐竹膝行几步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,“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!藤原公亦是为殿下筹谋!何故至此?!”

凌峰看也未看他们,只抬手示意燕达。燕达抽出腰间横刀,刀光一闪,铁链应声而断。佐竹与伊达惊魂未定,却见燕达反手一刀鞘狠狠砸在佐竹后颈,将其掀翻在地。另一名亲兵则一脚踹向伊达膝弯,逼得他双膝重重砸在泥地上。

“藤原清衡。”凌峰唤道,声音平淡无波,“你告诉他们,孤为何留你一命。”

藤原清衡浑身剧震,牙齿打战,却不敢迟疑。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,嘶声道:“因为……因为下臣……是殿下手里……最锋利的刀。”

“错。”凌峰摇头,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的二人,“你是孤手里,最钝的一把刀。钝到连自己该砍谁,都认不清。”

他缓步走至佐竹面前,蹲下身,手指捏住对方下巴,迫使其抬起脸。佐竹眼中是恐惧,更是被当众羞辱的狂怒,瞳孔深处燃着一点将熄的火焰。

“你昨夜跪在孤帐外,说愿献上佐竹氏百年家藏的‘龙鳞甲’,换一个‘从四品奉议大夫’的虚衔。”凌峰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字字如锤,“可你知道,孤的火器营校尉,俸禄是多少?”

佐竹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
“二十贯月俸,另加战功赏赐,子嗣可入汴京武学。”凌峰松开手,站起身,袖袍拂过佐竹惨白的脸,“你拿一件死物,换一条活路。可孤要的,是你活着的骨头,碾碎,磨粉,混进新土里——这才叫效忠。”

他转向伊达,后者已瘫软如泥,涕泪横流。

“你献上的三百名精锐足轻,现在正在城西挖渠。孤让他们每人每天掘三尺深,三丈长。若完不成,饭食减半;若连续三日未完,便去矿坑做苦役。”凌峰踢了踢伊达脚边的铁链,“这链子,本该套在你脖子上。可孤改了主意——你儿子,今年十五?孤让他去汴京学算学,三年后回来,管你的粮仓。”

伊达猛地抬头,浑浊老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,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:“殿下……犬子……不通汉话……”

“那就先学汉话。”凌峰打断他,声音毫无温度,“孤的大宋,不养哑巴。”

他不再看地上二人,只对燕达颔首:“拖出去。佐竹氏,抄没全部田产,男丁充役十年;伊达氏,削去一半封地,余者由新设的‘东京府户曹’统一登记造册,今后每亩田,须向朝廷纳粮三升——不许经你等之手。”

燕达躬身领命,亲兵如狼似虎架起两人。佐竹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:“殿下!我等愿献出全部家奴!全部私盐!只求留一脉香火——!”话音未落,一记重拳砸在他太阳穴上,声音戛然而止。

帐帘落下,隔绝了最后的哀嚎。

藤原清衡伏在地上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枯叶。他终于明白了。燕王不要他的“效忠”,只要他的“驯服”;不要他的“势力”,只要他的“爪牙”。他引以为傲的八万联军,在赵野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羊群,而他自己,则是那只被牵着缰绳、被迫挥鞭的牧羊犬。

“起来。”凌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藤原清衡不敢怠慢,手脚并用地爬起,双腿却软得支撑不住,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。他垂首,视线落在凌峰脚边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印章,印文是四个篆字:“昭义王印”。

“拿着。”凌峰道。

藤原清衡浑身一僵,不敢伸手。

“孤准你,用这方印。”凌峰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雷,“印上刻着‘昭义’二字,取自《尚书》‘昭兹来许,绳其祖武’。可孤要你记住,‘昭’,是昭告天下;‘义’,是孤予你的义——而非你自诩的义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刺入藤原清衡眼底:“明日辰时,孤命你率所部八万七千人,列阵北门之外。不许攻城,不许喊杀,只许……跪。”

藤原清衡呼吸骤停,血液瞬间冻住。

“跪?”他失声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
“对。”凌峰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跪在护城河边,面向京都。孤要你身后八万人,

↑返回顶部↑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