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请君入瓮(1 / 3)
这一日的汴京,注定要在喧嚣中度过。
清晨的钟鼓刚刚敲响,御史台的公房内便已炸开了锅。
几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《大宋民报》被重重地摔在案几上,茶盏被震得跳起,泼出一滩浑浊的茶汤。
殿中侍...
藤原清衡站在帐口,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他喉结上下滚动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身后是几十具尚在抽搐的尸身,断颈处血涌如泉,浸透红毯,蜿蜒成溪,漫过他绣金靴尖,渗入泥土——那不是酒渍,是热的,腥的,活的。他没低头,只将左手缓缓抬至腰间,指尖触到太刀柄上镶嵌的紫水晶,冰凉,坚硬,像一块凝固的胆魄。
帐外,火把噼啪爆裂,照见一张张惨白的脸。那些方才还高举酒盏、争抢座次的关东豪族亲随,此刻全僵在原地,有人膝弯发软,扑通跪倒;有人手按刀柄,指节泛白,却再不敢拔出一寸;更多人只是死死盯着藤原清衡的背影,仿佛那是悬在头顶的铡刀,只待他一个回头,便落下寒光。
“昭义王……”有人颤声开口,尾音抖得不成调。
藤原清衡终于动了。他没转身,只将右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前轻轻一划——不是指向某人,而是横扫整片营帐。
“哗啦!”
数十名赵野精锐齐刷刷抽出横刀,刀锋映火,寒光炸裂。刀尖垂地,刃口斜斜指向地面,却无一人移动半步。他们像一排沉默的铁桩,钉在生死线上,只等一个命令,便将眼前所有活物剁成肉泥。
藤原清衡这才缓缓侧过脸,目光掠过人群,停在一名穿着墨绿狩衣、鬓角斑白的老者脸上。那人姓佐藤,出羽国最大盐商之后,家资巨万,私兵三千,方才还拍着胸脯说“愿为昭义王效死”,此刻却面如金纸,嘴唇青紫。
“佐藤公。”藤原清衡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点笑,“你方才说,西门守军里,有你三个子侄?”
佐藤基治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他喉头一哽,声音嘶哑,“犬子佐藤信重,佐藤信忠,佐藤信良,皆在西门戍守。”
藤原清衡点点头,竟真的笑了:“很好。明日寅时三刻,烦请佐藤公亲自带路,领破浪军先锋,由西门直入。若遇抵抗……”他顿了顿,拇指缓缓抹过刀鞘上一道暗红血痕,“便替本王,把这三个名字,从花名册上,彻底抹去。”
佐藤基治浑身剧震,双膝一软,竟真的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血泊边缘:“下臣……遵命!”
没人再敢出声。连风都似被这杀气冻住,帐帘垂落,纹丝不动。
藤原清衡迈步而出,靴底踩过血水,发出细微黏滞声。他未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辕门方向。身后,赵野士兵开始动作——不是收尸,而是搜身。铠甲被剥下,腰牌被摘取,佩刀被卸,连发髻上缠绕的金线都被挑断抽出。一具具尸体被翻转、拖拽,金银玉器堆成小山,铜钱滚落满地,叮当作响。有士兵蹲下,用匕首撬开死者口中牙齿,查验是否藏有密信或毒丸;另一人则撕开内衬夹层,抖出几页写满蝇头小楷的绢帛,随手递向帐内。
帐中,凌峰正靠在虎皮交椅上,指尖夹着一枚染血的银质腰牌,背面刻着“西园寺·右卫门尉”。他没看,只用拇指摩挲着那凸起的纹路,听外面动静。
“报——!”燕达掀帘而入,甲胄未卸,肩头犹沾血点,“西园寺家密使已接洽。实兼公子亲口应诺:寅时初,西门吊桥放下;寅时二刻,城门洞开;寅时三刻,引我军入城,直扑皇宫西苑。”
凌峰眼皮微抬:“他父亲呢?”
“施秀林公显……”燕达顿了顿,“已服药自尽。遗书称‘罪不容赦,唯以死谢天皇’。”
凌峰嗤笑一声,将腰牌丢进案旁铜盆。盆中炭火“噼”一声爆响,银牌瞬间蜷曲变黑。“老东西倒识趣。”他起身,踱至舆图前,手指点在西苑偏殿位置,“传令火器营,震天雷不必省着,专炸宫墙转角、廊柱根基。记住,不是要塌,是要断——断其筋骨,使其不稳,却留个壳子给人看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神臂弩手,分两队。一队伏于北山炮台侧翼,专射宫墙箭垛;另一队……”他指尖一转,落在御所后巷,“埋伏在锦鲤池畔假山后。若见有人从后门遁逃,无论穿什么衣裳,持什么印信,一律射杀。尤其注意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穿赭色直裰、戴乌纱翅的文官,还有……抱匣子的宦官。”
燕达抱拳,沉声应诺。
凌峰忽然抬眼:“藤原清衡呢?”
“刚出营门,往自家大帐去了。”
“跟紧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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