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圣旨到西夏路(1 / 3)
兴庆府的硝烟散去,风沙却没停。
那道来自汴京的圣旨,一路换马不换人,跑死了三匹良驹,硬生生顶着西北的沙尘送进赵野大帐的。
大帐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。
赵野坐在主位的...
《告大宋全体臣民书》
汴京的秋夜,桂香未散,霜气已生。
可今夜,御街两旁的灯笼照不亮人心底的寒。樊楼角楼上悬着的那盏八宝琉璃灯,在风里轻轻晃着,光晕颤巍巍地铺在青砖地上,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。
苏轼亲手将赵顼写就的墨稿铺在雕版架前,指尖微抖。
那不是一篇奏章,不是一道诏令,甚至不是一篇策论——它是一封信,一封写给大宋三千万户、七千万口人的家书。
墨迹未干,字字如刀:
【朕闻西夏之变,彻夜不眠。
非为兵戈将起而忧,实为骨肉流离而恸。
宥州城外,马鹞子率三百义士焚其粮仓,夺其甲仗,开仓放粟,分与饥民。彼时天寒地冻,汉家老弱赤足踏雪,手捧糙米,跪于雪中北望,口呼“官家救我”者,声震枯杨林十里。未及三日,铁鹞子至,马鹞子单骑冲阵,横刀裹血,身中十七创,犹持刃断其帅旗,尸立不倒,血浸黄沙三尺。
灵州南原,七十八村联名具状,愿献田契、纳丁口、请归宋籍。状纸以人皮为封,血书为印,遣使三十人,徒步百里,至边境军寨求见。军寨守将疑为奸细,闭门不纳。三日后,七十八村尽为焦土,老幼无存,唯余白骨垒成祭坛,上插半截竹简,刻“大宋万岁”四字,字字深及三分。
夏州盐池,汉人匠户千二百人,世代熬盐供边,所产青盐销往河西诸州,养活党项贵胄三代。今岁税额骤增三倍,盐课之外,更征“忠顺银”“驯良绢”“孝悌米”。匠户典妻鬻子,仍不足额。有妇携二子投井,井口留鞋一双,布裙半幅,上以炭书:“儿莫学娘,儿当归宋。”
此非西夏之政,乃屠戮之令!
张茂则所颁懿旨,明言“汉种易滋,久必生乱,不如尽除”,“杀一人,则减一口之粮;屠一村,则省十年之防”。其令下,擒生军执刀入巷,凡见汉人聚议者,无论男女,皆斩;凡藏《大宋民报》者,连坐十家;凡家中有孩童识得“天”“地”“君”“亲”“师”五字者,即为“私传南学”,全家枭首。
朕每念及此,胸中如有万针攒刺,喉头似堵千钧巨石。
尔等或居汴京高阁,食炙肉,饮琼浆,观灯戏,赏新词;或耕泗水之野,牧颍河之滨,春播黍稷,秋收稻粱,稚子绕膝,翁媪含饴。尔等不知,千里之外,有吾同胞,日啖草籽面,夜宿牛棚厩;尔等不知,万里之遥,有吾骨肉,被驱为奴,鞭笞如畜,妻女裸身列市,标价三斗粟;尔等更不知,彼处之童,非不欲读书,实因无纸可书,无墨可研,只得蘸血于墙,习写“宋”字,字成即被刮去,刮后复写,血干墙裂,指骨尽露……
此非异域之事,乃吾族之殇!
西夏之地,本秦之北地,汉之朔方,唐之关内道。太宗皇帝定陇右,高宗陛下置安西都护,开元年间,凉州胡汉杂居,酒肆通宵,诗声不绝;天宝之后,吐蕃陷之,汉民西奔;至本朝太祖之时,李继迁叛宋自立,挟党项而据夏,强徙汉户,禁汉衣冠,毁孔庙,焚儒籍,以蛮俗易华夏,以刀兵代礼乐。百年之间,汉家子弟,渐忘祖训,不敢称姓,只呼“张”“王”“李”为“嵬名”“野利”“没藏”。然血脉岂能割裂?祠堂虽毁,牌位犹在;坟茔虽荒,清明必扫;纵使口音已变,梦中所语,仍是汴洛乡音!
今者,彼既以刀加吾颈,焉能束手待毙?
朕已下诏:凡西夏境内汉民,愿归故土者,凭血书、印信、旧契、残谱,皆准入境,赐田五十亩,免役三年,子女入官学,老者授米帛。凡执械抗暴、助王师者,论功授田、赐爵、荫子。凡临阵倒戈、献城纳款者,不问过往,一体叙功。
然朕更欲告尔等——
勿谓此战只为拓土!
此战,是为正名!正吾汉家之名,正吾礼乐之名,正吾仁义之名!
西夏以杀止乱,朕以仁安民;辽国以力服众,朕以德怀远;吐蕃以巫惑众,朕以教化育才。天下非一家之天下,乃万民之天下;王师非一姓之王师,乃四海之共师!
若有人问:何须兴此大兵?
朕答:非为一城一地,实为一口心气!
昔年五胡乱华,衣冠南渡,尚知“王师北定”之誓;隋末群雄割据,百姓流离,犹唱“长安不见使人愁”;安史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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