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人间（3 / 3）

们只是扫了他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种种神异的法术在空中不断施展。

放在平日，他或许会带着家人小心的看个稀奇，现在却完全没了想法。

不远处的空地，是被随意堆积起来的七八具尸体，有的脸朝下，有的姿势扭曲。

他们的伤口不象他所想的那样血淋淋，反倒是很干净，只有不住跃动的雷弧，璀灿到让人眼睛发热发疼。

大妞的爹站在那里看了许久，直到身后传来动静，他才象是回神一般立刻回头看，是大妞。

那孩子大概是趁着娘亲终于睡着了的片刻从棚屋里出来的，此刻站在他的身后，睁着那双眼睛去看那些尸体。

大妞的爹下意识想要捂住她的眼睛，但手伸到一半却止住了，自己孩子的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空洞的一片。

“大妞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们回去，别看了。”

大妞却没有动，她看着那些尸体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很久之后，久到大妞的爹想要直接将她抱回去，她才开口。

“阿爹，那个漂亮仙人杀人了。”

大妞的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是啊，杀人了，杀了很多人。

他蹲下来，把大妞揽进怀里，声音很哑，“大妞，那些人是坏人。”

大妞没有说话。

“他们想害我们，所以仙长才……”

他顿住了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完这句话。

所以仙长才杀了他们？可是仙长不应该是救人的吗？仙长怎么能够杀人呢？

坏人也是人，上一次坏人要害他的女儿，被这位仙长杀了，他只觉得快意。

昨夜那些坏人没有害他家人，所以被仙长杀了之后，他却只觉得恐惧。

可这又凭什么呢？

想到这里，大妞的爹搂紧了她，语气肯定，“对，他们是坏人，想要仗着他们的强大，专门害我们这些凡人，所以仙长才杀了他们！杀得好！”

大妞安静了片刻，又问，“阿爹，那个仙人是不是杀过很多妖兽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杀坏人，和杀妖兽，是一样的吗？”

大妞的爹愣住了，不知道该不该回答“是”。

怀里的孩子抬起头看他，眼睛还是大大的，乌黑溜圆，只是空荡荡。

“阿爹，我不想死。”大妞又去看那些尸体，眼底完全没有惧意，“我想和漂亮仙人一样，让别人死。”

大妞的爹浑身一僵，哑口无言。

远处，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即将要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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