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六章:“老婆”的故事!(1 / 3)
“路典簿台鉴:
久闻典簿行事公允,通达阴阳情理,老夫心怀敬慕,此番试探,更是深知典簿雄才。
今日冒昧致书,实为一桩深藏心底多年的私愿相求。”
路晨一边念,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出画面,那...
路晨喉结上下滚动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,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。他垂眸盯着青砖上自己微微晃动的影子,那影子边缘竟泛起一圈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灰雾,转瞬即逝,快得像错觉。
“……化身?”他声音绷得很紧,却故意拖长了尾音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而非灵魂被攥住喉咙的窒息。
太阴星君没答。
神像之上,原本清冷如霜的月华忽地沉凝下来,像一池被投入石子的静水,漾开细密涟漪。那光不再洒落,而是向内坍缩,聚成一点幽邃的银芒,悬在神龛正中,静静映着路晨的脸。
路晨没抬头,但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滑过鬓边,凉得刺骨。
他想起第一次拜太阴时,香火燃尽,神像未应,他焦躁之下脱口而出一句:“娘娘若真在,不如显个影儿?”——话音未落,神龛里便浮出半张脸,眉目如画,唇色却惨白如纸,眼瞳是两枚没有焦距的黑曜石,直勾勾钉在他脸上。那不是神威,是窥视。一种被剥开皮囊、直抵神魂深处的冰冷凝视。
后来他再拜,神像温润如常,仿佛那半张脸从未存在。
可此刻,这银芒,这沉默,这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寂静……都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在他颅骨内嗡嗡震颤。
“娘娘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,还带点自嘲的哑,“您这话,倒让小神想起个老笑话——说有只狐狸精修炼千年,终于化形成人,照镜子时左看右看,总觉得哪不对劲。最后蹲在溪边,掬水一照,才发现自己尾巴尖儿还露在外头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,目光坦荡迎向那点银芒:“小神这副皮囊,确实有点怪。可怪归怪,它就长在这儿,从生下来就没换过。若真有什么‘本尊’,那祂藏得也太深了,深到连小神自己,都快信了。”
银芒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太阴星君的声音终于响起,比之前更轻,却像冰棱刮过琉璃:“狐狸精照见尾巴,尚可剪断。你照不见,是因镜子……早已碎了。”
路晨心头猛地一撞。
镜子碎了?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薄薄一层布料覆盖着起伏的心跳。可就在昨夜,他伏在吴家神庙后院枯井边呕吐时,指尖曾触到衣襟内侧一道细微凸起。他撕开衬里,摸到一枚铜钱大小的硬物,冰凉、沉重,刻着模糊的纹路,像干涸的血痂,又像某种被强行封印的符印。他想抠出来,指腹刚用力,那硬物便倏然发烫,烫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耳中轰鸣如万鼓齐擂,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:青铜巨门轰然闭合、锁链崩断的刺耳锐响、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手狠狠按在他天灵盖上……然后一切归于死寂。
他松开手,衣襟完好如初。那硬物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镜子碎了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,不知是咬破了嘴唇,还是那幻象残留的腥气。
太阴星君的神音却已转向另一重意味:“路晨,你可知为何本君巡天,偏要选在此刻?”
路晨一怔。
“非为震慑宵小。”银芒缓缓流转,映得他瞳孔里也浮起一缕流动的寒光,“是为……替你撑开一线天幕。”
“撑开天幕?”
“不错。”神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意,“三界壁垒,本如铜墙铁壁。可你身上那道‘缝’,却裂得太大、太深。若无人以星辉为针、以月魄为线,为你暂时弥合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那银芒骤然炽亮,刺得路晨不得不眯起眼,“……你走不出江都。”
路晨呼吸一窒。
走不出江都?
他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甲再次陷进掌心。可这一次,他没感到痛。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被彻底看穿的虚脱感,从脚底直冲天灵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他这几日总在城隍街与吴家神庙之间兜圈,明明直线距离不过三公里,可每次迈出第七步,脚下青石板就会诡异地延伸、扭曲,将他引向一条从未见过的窄巷;难怪他昨夜翻越江都西郊废弃化工厂围墙时,跃至最高处,眼前突然浮现出整座城市俯瞰图——楼宇如棋盘,街道似蛛网,而他自己,正站在地图中央一个不断扩大的、墨汁般浓稠的黑点里,黑点边缘,正无声啃噬着周围的光影……
他以为是幻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