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新年礼物(1 / 3)
过年期间,南澳岛上张灯结彩,极为热闹。
随着生产力发展,百姓收入提高,南澳岛的节日氛围也愈加浓厚,岛民们走亲访友,人人都穿新衣,脸上带笑,街头巷尾飘着酒香、肉香、炸鱼香。
仿佛小冰河期、洪...
郑芝龙站在烛龙号艉楼甲板上,海风掀动他玄色锦袍下摆,衣角猎猎如旗。脚下湄公河浑黄浊浪翻涌不息,船身随波轻晃,却稳如磐石。他未回头,只抬手轻叩三下舷墙,节奏沉缓,似在数着某种无声的刻度。
身后舱门轻响,白清缓步而出,发间斜簪一支乌木簪,素净无华,却衬得眉目愈显清冽。她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匣,匣盖微启,内里静静卧着一枚铜质印章——印面阴刻“南澳特许农垦公司”八字,边款细密,篆法方峻,印纽雕作稻穗缠绕犁铧之形,底下压着一张尚未干透的朱砂印纸,墨迹犹润。
“刚拓的。”白清将匣子递至郑芝龙手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石头带人把第一批契约印好了,共三百二十七份。每份都按章程写了租期、田亩、赋税、水利、医所、义塾、轮值巡防诸项,连‘幼童不得充役’‘妇孺可免夜巡’这些细处,也都用朱笔圈出,另附汉柬双语释文。”
郑芝龙未接匣,只垂眸扫了一眼,唇角微扬:“印泥用的可是闽南老胭脂膏?”
“嗯。”白清颔首,“掺了三成松烟胶,印痕深而匀,十年不褪。石头说,怕有人拿水浸、火燎、刀刮来试真伪,还专挑雨季前晒了三日,又泡入井水一日,晾干后印纹依旧锐利。”
郑芝龙终于伸手,指尖拂过印面凹痕,触感微涩,似有稻芒刺肤。他忽而低笑一声:“好。那就让这印,先盖在第一张契约上——不是给交趾人,是给真腊自己人。”
白清眸光一凝:“殿下之意……”
“阮友贞那耳朵,还没长回去么?”郑芝龙转身,目光投向远处河湾。一艘乌篷小船正悄然靠岸,船头立着个裹麻布、赤足跣脚的瘦高汉子,左耳缺了一小块,边缘结着暗红硬痂,正是被俘后放归的真腊八王子亲卫队长,唤作萨罗。
萨罗未登岸,先跪于浅水之中,额头触浪,三叩之后,方膝行上滩,双手高举一卷泛黄贝叶经。经卷以金线缠束,封口钤着一方小小泥印——印文非梵非高棉,竟是篆体“永安堡义民田产执照”八字。
白清接过经卷,指尖微顿:“他倒真敢送。”
“不是敢,是不得不。”郑芝龙负手踱至舷边,望向普农奔方向,“阇耶签了约,便等于承认永安堡六义士之死确系军令所致。若再捂着不认,便是当面打自己耳光。何况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渐冷,“我早使人放出风去:永安堡被焚稻田三百二十顷,原主皆为真腊良民;今南澳军代管,按亩计租,租银三成返予失田百姓,另拨三十顷设‘义田’,供六义士遗孤耕读。萨罗今日来,是替阇耶来领这第一笔返租银——五十两白银,外加二百斤新米,米袋上印着同样一枚犁铧稻穗印。”
白清打开贝叶经,内页果见朱砂批注,细列田户姓名、亩数、返租额,末尾按着三个血指印,其中一枚尚带泥腥气,未及洗净。
她合上经卷,默然片刻,忽道:“殿下不怕他们反悔?”
“反悔?”郑芝龙仰首,看一朵灰云掠过桅顶,“真腊王室最懂什么叫‘神王失德,天罚即至’。阇耶若敢撕约,明日暹罗兵便能打着‘代天讨逆’旗号,从吴哥废墟一路杀到湄公河口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租界不是枷锁,是浮木——他抓不住,就只能沉底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河面传来急促鼓点。一艘快蟹船破浪而来,船头插着南澳黑鲨旗,旗面湿漉漉滴着水。船未泊稳,水兵已跃下跳板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。
郑芝龙拆信细阅,眉峰略蹙,随即舒展,将信递与白清:“看看。”
白清展信,只见寥寥数行:“庸宪港北三十里,横山隘口,今晨发现流民千余,携妇孺三百,多病弱。为首者自称阮主旧吏,姓陈名恪,言其部原守隘口粮仓,遭溃兵劫掠后弃仓南逃。仓中存谷尽毁,唯余半袋霉米、三柄锈刀。彼等愿签三十年契,求渡海垦荒,不求田产,但求活命。”
她抬眼:“横山流民?”
“正是。”郑芝龙踱回舱门,抬手示意水兵退下,“阮主与郑主鏖战半年,横山一带官仓十毁其九。那些溃兵抢不到军粮,便抢民仓;抢不到仓,便抢人——把壮丁捆了卖作苦力,把妇孺押去矿场,连七八岁孩童都逼着背矿石。陈恪能带着千人逃出来,已是异数。”
白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贝叶经边缘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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