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新年礼物（3 / 3）
板上，那只海东青倏然振翅，灰影一闪，直没入云层。唯有三片翠绿新叶，悠悠飘落，一片粘在郑芝龙肩头，一片停于白清发间，最后一片，轻轻覆在陶钵边缘，叶脉清晰，宛如一道未干的墨痕。
远处，庸宪港方向，舞狮队的锣鼓声隐隐传来，节奏愈发激越，一声紧似一声，竟似要撞碎这南国清晨的薄雾，撞开那重重叠叠的、由战乱、饥馑、屈辱与希望共同织就的、漫长而混沌的黎明。
而在这鼓声尽头，无人察觉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从河滩芦苇丛中悄然探出头，它们眼窝深陷，皮毛纠结，却齐齐仰起脖颈，朝向烛龙号的方向，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持续的呜咽——那声音既非哀鸣，亦非示威，倒像某种古老仪式里，对新生土地最原始、最本能的、近乎虔诚的确认。
鼓声愈近，呜咽愈沉。
湄公河，依旧奔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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