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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面露迟疑之色，他可是当年参与过真仙阵营之战的，对其中声名赫赫的某位厉害人物熟悉无比。

这声音勾起了以往的回忆，并且再仔细看，来人虽然面容被遮住，但其身材体型和气质神韵，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...

那老头佝偻着背，脸上沟壑纵横如刀刻斧凿，眉心一道竖纹深得几乎要裂开皮肉，仿佛是被什么至刚至烈的剑气硬生生劈出来的旧伤。他拄着一根通体漆黑、毫无光泽的拐杖，杖首却盘着七枚微缩星斗，明明灭灭，与钰星神君头顶命格遥相呼应，却又更沉、更钝、更古——不是星辰在运转，而是星辰在垂死喘息。

林山瞳孔一缩，体内古韵本能地凝滞半息，如遇天敌。

剑孤寒则直接后退半步，指尖已按在腰间剑柄之上，剑鞘未鸣，剑意却已如绷紧弓弦，在识海中嗡嗡震颤。

“前辈何人？”林山声音不高，却将密语真言悄然裹进尾音，三道无形符印无声无息钉入地面，封住三人立身之地的气机流转——这是他闭关八十年新悟的《寂灭三缄》，专防神念突袭、因果反噬与命格窥探。

老头没答，只用拐杖尖端轻轻点地。

咚。

一声轻响，却似万剑齐喑。

脚下发光大地忽地暗了一瞬，所有坟包表面浮起薄薄一层银灰雾气，雾中竟有无数细小剑影游走穿梭，快得肉眼难辨，只余残光如雨。那些通天石柱亦随之微震，柱身浮出蛛网状裂痕，裂痕深处透出赤红熔岩般的光，汩汩涌动，却不灼热，反而阴冷刺骨。

“你们挖的，不是坟。”老头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“是‘剑骸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枯瘦手指缓缓抬起，指向最近一座鼓起甚高的坟包——那坟顶竟生着一丛青翠剑叶，叶脉泛金，随风轻颤时，发出极细微的铮铮声，仿佛整座坟都在呼吸。

“剑道古纪元，无‘墓’，无‘葬’，无‘碑’。所谓衣冠冢，实为‘剑骸归墟’。剑修临终前，将毕生剑意、剑骨、剑魄、剑魂尽数凝于一剑，自斩其形，碎其神，化作剑骸，埋入此地。剑骸不腐不朽，千年万载，皆在等一个……能听见它心跳的人。”

林山心头一震。

听见心跳？

他下意识看向雷兽——那只被崩飞后正龇牙咧嘴舔爪子的畜生，此刻耳朵直竖，鼻翼翕张，竟真的在侧耳倾听什么。

再看邪灵六兄弟，早已围成一圈，手拉着手原地打转，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谣，歌声里竟隐隐含着七种不同剑韵：杀戮、悲怆、狂喜、寂寥、疯癫、仁厚、虚无……它们不是在找宝，是在应和。

老蛤蟆蹲在蛙剑仙古斯特的石板前，舌头卷着一滴墨绿汁液，正往自己额头上画符；幻灵古树的根须则深深扎进树剑仙穆星竹的石板缝隙，枝条摇曳，每片叶子都映出一式剑招残影——不是偷学，是共鸣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山喉结微动，“它们不是被‘吸引’，而是被‘唤醒’？”

“对了一半。”老头咳嗽两声，咳出几点星屑，飘散即灭，“它们是‘钥匙’，而你们……是‘锁孔’。”

他忽然转向剑孤寒，浑浊目光如针：“你身上那把剑，是谁给的？”

剑孤寒一怔，右手下意识握紧剑鞘：“……师傅。”

“错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是马元觉给的。你入门时，他亲自为你削木为胚，以指血为引，刻下第一道剑纹。那木胚至今还埋在你床底第三块青砖之下，压着三枚铜钱、一张褪色婚帖、半截断簪——是你师姐葵花当年撕碎又拼回去的。”

剑孤寒脸色骤变，身形微晃，手中剑鞘竟发出一声低沉龙吟！

林山却比他更快一步踏前，袖中古韵如潮奔涌，瞬间凝成三十六枚青灰色符文，悬浮于两人之间，隔绝一切气息外泄——这老头不仅知道葵花，连马元觉埋剑、葵花毁帖这些秘辛都了如指掌，绝非寻常守墓人！

“前辈到底是谁？”林山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若为故人，何必藏头露尾？若为仇家，也请亮明身份，好叫林某掂量掂量，配不配您这一句‘锁孔’。”

老头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：“掂量？你倒是有底气。”他忽然抬手，拐杖顶端七枚星斗猛地爆亮，射出七道细如发丝的银光，分别缠上林山、剑孤寒，以及六只灵宠——雷兽、邪灵六兄弟（算作一体）、老蛤蟆、幻灵古树。

林山只觉眉心一凉，仿佛被冰针刺入，眼前骤然炸开一片浩瀚星图！

星图中央，并非银河，而是一柄倒悬巨剑，剑身布满裂痕，每一道裂痕里都奔涌着不同颜色的剑气：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