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5章 最起码能看一眼自己的骨血(2 / 3)
户透出来,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晕。门口那副墨迹淋漓的汉字对联在风雪里纹丝不动——“天增岁月人增寿,春满乾坤福满门”。
虞苒猛地停住脚步。
心跳骤然失序。
那不是印刷体,是手写的。笔锋遒劲有力,横折钩处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,却又在收笔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极轻的顿挫,仿佛执笔者写到末尾,手腕微微一滞,像在压抑什么汹涌翻腾的情绪。
这字迹……
她曾在商景行书房的硬壳笔记本扉页上见过。那时她刚被他以“项目助理”身份招入商氏海外并购部,偶然瞥见他伏案批注文件,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,他随手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待办事项,字迹与此刻门楣上的一模一样。
风雪扑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虞苒却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,耳畔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不是幻觉。
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那个下午——阳光斜斜穿过百叶窗,在商景行垂落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,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黑色万宝龙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小臂肌肉。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抬眸,目光沉静如深潭,落在她身上,问:“虞苒,这份尽调报告,你核对过税务条款的当地适用性了吗?”
她当时慌忙低头,只看见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,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。
原来,他早就在那里。
原来,他一直都在。
虞苒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用那一点锐痛强迫自己清醒。不能慌。年年还在里面。她必须进去。
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,抬手,悬在门铃上方,却迟迟没有按下。指尖离那枚黄铜铃铛不过半寸,冷汗却顺着额角滑落,混着雪水,冰凉黏腻。她看见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光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笑意的叹息,像羽毛拂过心尖——是花昭的声音,温柔得能融化整个北欧的寒冬:“……真像啊,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,连生气时抿嘴的样子都分毫不差。”
紧接着,一个低沉、克制、却像裹着熔岩般滚烫的男声响起,不高,却稳稳压过了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:“别吓着他。他才四岁。”
是商北枭。
虞苒浑身一震,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,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,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滑下去。她闭上眼,深深吸进一口凛冽的雪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她抬起手,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在风雪呼啸的巷子里,像三声沉重的鼓点。
门,无声地开了。
门内是暖融融的光,跳跃的火焰,烤箱里散发出的浓郁黄油香气,还有……花昭含笑的眼,商北枭沉静如海的目光,以及……年年扑过来的、带着奶香和雪气的小身子。
“妈妈!”年年一头扎进她怀里,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,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,“妈妈你终于来啦!阿姨家有小猫,还有火,还有好吃的饼干!爷爷说……”他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孩童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分享秘密的雀跃,“爷爷说,他认识我的爸爸!”
虞苒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她缓缓抬眼,越过年年毛茸茸的发顶,望向门内。
商北枭站在壁炉旁,双手随意插在深灰色羊绒裤兜里,姿态闲适,却像一座无声矗立的山岳。他身后,是熊熊燃烧的壁炉,火焰映亮了他鬓角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,也映亮了他眼底那份深不见底的、混杂着歉意、审视与不容置疑的温和。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目光沉静,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,仿佛早已将她这些年漂泊的疲惫、强撑的孤勇、深夜里无声的泪痕,尽数收入眼底。
花昭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年年的后背,声音轻柔得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:“年年乖,让妈妈先喘口气,好不好?阿姨给你拿刚烤好的小熊饼干,撒了杏仁片的哦。”
年年这才松开手,却依旧牢牢攥着虞苒的大衣下摆,仰着小脸,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:“妈妈,你不生气了吧?”
虞苒喉头滚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只能用力点头,弯下腰,将年年紧紧抱进怀里,脸颊贴着他柔软的、带着雪气的发顶,感受着那小小身躯传递过来的真实温度和蓬勃心跳。这温度如此真实,如此滚烫,瞬间击溃了她一路狂奔筑起的所有堤坝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蹲在壁炉边、尾巴悠闲摇晃的英短蓝猫,忽然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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