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惊人的战利品（1 / 4）



卢恽筹闻言哈哈大笑，指着魏崇山道：“这话听着舒坦，不过恐怕不全是孟老先生说的吧？老夫看，多半是你现编来哄我开心的！”

魏崇山也笑了：“卢帅明鉴！敬佩之心，却是实实在在。魏某飘零江湖多年，今日得见北疆统帅风范，三生有幸！”

“嗯，不骄不躁，是块好料子！”卢恽筹点头，正色道：

“魏家本就是将门之后，祖上也曾为国征战。你这身本事，埋没江湖岂不可惜？如今北疆正值用人之际，你可愿留下？是随凌川去云州，还是......

夜色渐褪，晨光微露，凌川策马穿行于山道之间。身后的影卫已悄然散去，各自归隐暗处，唯有聂星寒仍紧随其后，沉默如影。沿途村落陆续升起炊烟，鸡鸣犬吠交织成一片安宁的声响，与数月前兵临城下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
“侯爷，”聂星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，“您真的不再留京？若长公主余党未清，或是新帝年幼易控，朝局仍有反复之危。”

凌川勒马停步，回首望向神都方向。那座巍峨皇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吞吐着权谋与血火。他轻轻摇头：“权力从来不是靠占据来守住的。我在，反而成了别人恐惧的理由；我不在，新政才能真正落地生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路边一座新立的石碑上。碑文简朴无华，只刻着几个字：**“阵亡义勇陈七之墓。”**

昨夜路过此地时还是一片荒土，今晨已有村民自发堆起坟冢，插上一束野花。凌川翻身下马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铁牌??那是赤焰营每位将士入营时所授的身份铭牌，正面刻名，背面镌有“赤心报国，不问归期”八字。陈七死于雁门关决战之夜，为掩护主力突袭敌营，率三百敢死士焚毁敌军火药车，最终与敌同葬烈焰之中。

他将铁牌轻轻嵌入碑缝，低声道：“你说你想死在抗击外敌的战场上，如今心愿得偿。可我更希望，这世上再无须人以命换太平。”

聂星寒默默解下披风，覆于坟前。

片刻后，凌川翻身上马，继续前行。他知道，自己虽远离庙堂，但脚下的路从未改变??守护这片土地，不让忠魂白流一滴血。

七日后，抵达云州城外。

远远便见城门大开，百姓夹道相迎。孩童手捧鲜花，老人端着热汤，少女们舞动红绸，唱的是新编的《镇北歌》：

> “将军出征日，

> 万里卷黄沙。

> 一剑平胡虏，

> 千山落晚霞。

> 不恋金殿座，

> 只护百姓家。

> 若问英雄处，

> 泪洒忠烈衙。”

苏璃立于城楼之上，银甲未卸，眸光如水。她没有迎下来，只是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，一步步走向城门。风拂起她的发丝，也吹动了胸前那枚并蒂莲香囊??与凌川怀中那一枚，原是一对。

当凌川踏入城门那一刻，全城寂静无声。

他缓缓抬头，仰望城楼上高悬的匾额??“镇北安民”四字苍劲有力，由叶世勋亲笔题写，取自当年战前誓师之语。如今，它不再是口号，而是活生生的现实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四方。

刹那间，欢呼如潮涌起！

“镇北王归来！”

“凌将军回城啦！”

“我们有救了！天下有主了！”

百姓跪地叩首者有之，涕泪横流者有之，更有老兵拄拐而来，颤声呼喊：“老弟兄们，你们看见了吗？咱们赢了！咱们真的赢了！”

凌川一一扶起众人，神色肃穆：“我不是王，也不是神。我只是个不愿看着家园被毁、亲人遭难的普通人。今日之所归，只为守约??守我对你们的承诺，守我对死者的誓言。”

话音落下，苏璃终于走下城楼。

两人相对而立，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之中。她伸手抚过他肩头旧伤，指尖微颤：“你瘦了。”

他笑了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
她轻哼一声：“我还以为你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事，永远不说疼，永远不回头。”

“但我回来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这一次，我没有选择战场，而是选择了回家。”

苏璃眼眶微红，终是点头：“好。那就别再走了。”

当晚，府中设宴，并非庆功，而是祭奠。

桌上无酒无肉，仅摆七碟素菜，象征七位战死的核心将领：杨剑神、卢帅、陈七、魏崇山（重伤不治）、赵猛（断后阻击中殉国）、张破虏（奇袭途中遭埋伏身亡）、孟钊（中毒身亡，疑为内奸所害）。每人灵位前点一盏油灯，灯火摇曳，映照满堂哀思。

凌川亲自执壶，为每盏灯前斟上一杯清水。

“杨先生，您教我剑道，更教我为人之道。破殇锋仍在，您的意志亦未断绝。”

“卢帅，雁门关守住了，您用三万残军拖住三十万敌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