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805章 势如猛虎(1 / 3)
随着他一声令下,原本气势如虹的五千虎贲骑,宛如遇到礁石的激流,瞬间一分为二,沿着叛军阵型的两侧,快速绕行而去,并未发起正面冲锋。
此举,无疑让叛军蓄满力量的一拳,狠狠砸在了空气中,所有的防备,都瞬间落了空。
叛军将士的脸上,纷纷露出了错愕与茫然之色。
与此同时,后方凌川率领的虎贲骑,也已经杀到了叛军阵营跟前。
凌川亲自率领一千亲兵冲在最前方,距离叛军阵营还有一百五十步时,他率先下令:“放箭!全力抛......
周烈瘫坐在主位上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窗外晨光熹微,照在他惨白的脸上,映出两道深陷的眼窝,像被刀凿出来的沟壑。他忽然抬手,一把掀翻案几,漆木托盘连同茶盏哗啦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了满地,蒸腾起一阵白雾——那雾气竟也似在颤抖。
“败了……”他喃喃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陶,“不是败在城池不固,不是败在兵卒不勇,是败在他看得见我骨头缝里想什么,连我指头一动,他都能算准那根筋要往哪边扯!”
话音未落,又一名传信兵撞开厅门冲进来,甲胄沾着血泥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:“殿下!东门城墙……塌了!”
这一声如惊雷劈进死寂的厅堂。众人齐齐抬头,只见那传信兵右臂齐肘而断,断口焦黑翻卷,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硬生生撕裂的——那是投石车抛射的火油弹余烬灼烧所致。
“塌了?”周烈猛地撑起身子,指甲深深抠进紫檀扶手,木屑扎进皮肉也不觉痛,“塌在哪一段?”
“就在东门正中!昨夜最后一轮轰击,三颗裹着火油与硫磺的巨石同时命中一处女墙基座……墙砖崩裂,夯土层松动,今晨寅时三刻,整段三丈高的加高墙轰然垮塌,烟尘遮天蔽日!眼下北系军已推着云梯、冲车逼近缺口,盾阵压得极低,箭雨密得连飞鸟都穿不过去!”
周烈踉跄几步扑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,遥望东门方向。
果然,浓烟如墨龙盘踞于城墙之上,灰白残垣断裂处,露出内里暗黄的夯土与朽烂的木筋。烟尘缝隙间,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影潮水般涌向缺口——那是北系军步卒组成的“铁鳞阵”,前排重盾如鳞甲密布,后排长矛斜刺向上,每五人一组,以铁链锁踝,踏着鼓点缓缓推进,连地面都在震颤。
更远处,三十余架投石车已悄然停歇,炮口朝天,静默如蛰伏的巨兽。它们不再轰击,却比方才更令人胆寒——因为它们完成了使命,只待步卒破城,便将转向城内府衙、校场、粮仓,将这座秦州最后的抵抗意志,碾成齑粉。
“凌川……”周烈咬住舌尖,腥甜在口中漫开,“你连收网都不急着收,偏要等我亲眼看着绳子一根根绷断,才肯落下最后一剪。”
他忽然转身,目光如刀扫过满堂将领:“还有谁愿随我出城?不是去送死,是去活命——只要能杀开一条血路,冲到凤州边界,我周氏尚有翻盘之机!”
无人应答。
一名副将嘴唇翕动,终是垂首:“殿下……南门、北门已被虎贲骑封死,西门虽未遭袭,但昨日斥候回报,城外十里林地,已发现北系军游骑踪迹。他们没动手,只是……在砍树。”
“砍树?”
“砍槐树。砍得极细,削成三尺长棍,两端包铁,尖端淬毒。”那副将声音发紧,“是凌川麾下‘青槐营’的制式破甲锥。此营不归薛镇锷统辖,亦不随班虎出征,专司断后截杀。他们……早就算准我们会弃城而逃。”
周烈怔住,随即仰天大笑,笑声嘶哑破裂,竟似哭嚎:“好!好一个凌川!连我逃命的路,他都替我铺好了——铺的是钉板,钉尖朝上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,玄铁吞口,鲨鱼皮鞘,剑名“断岳”,乃其父肃王亲赐。他双手捧剑,走向厅中香案,将剑平放于灵位之前——那里供着肃王周珩的牌位,朱砂书就的“先王”二字尚未褪色。
“父王,儿不孝。”他额头抵在冰冷剑鞘上,声音沉入地底,“您教我‘兵者诡道’,可凌川不用诡,只用实;您教我‘势者因利而制权’,可凌川不争一时之势,只造万钧之势。他不跟我斗智,他把我当一块石头,用千锤百炼的力气,硬生生砸成粉末。”
门外忽有风来,卷起地上碎瓷,簌簌撞在门槛上,像无数亡魂叩首。
就在此时,府门外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——不是喊杀,而是齐诵:
“降者免死!”
“降者免死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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