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三章 模范街区（2 / 3）

嘶声道。

白木承摇头：“怕。怕得睡不着觉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赤舌染血的手掌，“但更怕——这辈子都搞不清，为什么你们这群人，宁可当一辈子‘墙缝里的蟑螂’，也不愿抬头看看墙外的光。”

赤舌浑身一震。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剖开他三十年来结成的硬茧。他想起十岁那年，母亲被虫组织征召去拆弹，再没回来；想起十五岁在垃圾山翻找能卖钱的电路板，冻疮溃烂的脚趾粘在破胶鞋里；想起昨夜IDEAL派来的西装男递来装满现金的牛皮纸袋，说只要帮他们炸毁警视厅外围监控塔，就能拿永久居住许可……他盯着白木承裸露的脖颈——那里有道斜贯锁骨的狰狞疤痕，深褐色，边缘泛白，像一条盘踞的蜈蚣。

“你身上……也有墙缝。”赤舌忽然说。

白木承笑了。他解开秋装最上面两颗纽扣，露出胸前更大一片伤疤群。有灼烧痕迹，有贯穿弹孔愈合后的凹陷，更有数道交叉刀痕，新旧交叠如古战场地图。“不止墙缝。”他指尖划过最深那道，“这是在东京湾货轮上，被越南海盗用船锚链刮的。他们说我骨头太硬，锚链崩断了三节。”

赤舌沉默良久，突然转身挥手。身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那个帽檐压低的男人缓步走出，终于抬起了脸——左眼是浑浊灰白的义眼，右眼却漆黑如墨，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缓缓流转。

“‘灰眼’久贺。”赤舌介绍，“虫组织‘六虫’序列第七席，专司外城情报清洗。”

久贺没看赤舌，视线始终钉在白木承脸上。“秘钥卡持有者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像砂砾在铁盒里滚动。

白木承点头。

“你卡上印的是‘铎尔’？”久贺追问。

“对。”

久贺右眼瞳孔骤然收缩，熔岩般的光泽瞬间炽烈。“那么……你知道‘铎尔’不是‘坠落之门’？”他向前半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七年前，范马刃牙第一次闯入里城，在‘铎尔’地下三层，找到过一具冷冻舱。舱体铭牌写着：【实验体·零号】，编号下方刻着——范马勇次郎。”

白木承呼吸微滞。

风突然停了。

烤鱿鱼摊的炭火噼啪爆裂，火星溅起三尺高。白木承缓缓系上纽扣，动作缓慢而郑重。他想起昨夜刃牙擦嘴时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家家户户都会有的父子吵架”，想起本部道场里凯亚承攥紧又松开的拳头，想起黑木玄斋风衣兜里那张印着“六虫”的秘钥卡……

原来所有线索的终点，都指向同一扇门。

“所以……”白木承声音低沉下去，却比刚才更沉，“你们不是守门人？”

久贺灰白的左眼缓缓转动，扫过赤舌，扫过地上呻吟的同伙，最后落回白木承眼中。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们是门本身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臂猛然扬起！袖口炸开，三枚菱形钢镖呈品字形激射而出，目标并非白木承眉心或咽喉，而是他左右肩胛与腰椎三点——精准封锁所有发力节点！

白木承不闪不避。

他双臂交叉护住面门，钢镖尽数钉入小臂肌肉！噗噗闷响中，鲜血顺着他结实的小臂蜿蜒而下，滴在水泥地上绽开三朵暗红小花。他手臂肌肉虬结绷紧，竟将钢镖生生绞断在皮肉之中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白木承仰天长啸，声浪震得卷闸门嗡嗡作响。他双臂猛震，断镖残片如子弹迸射，擦着久贺脸颊飞过，在他左耳义眼边缘犁出三道血槽！久贺踉跄后退，灰白义眼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纹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白木承喘息粗重，却咧开染血的嘴角，“门，也需要被推开！”

他右脚蹬地，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冲向久贺！速度之快，拖出残影。赤舌瞳孔骤缩，大吼：“拦住他——！”话音未落，白木承已撞入久贺怀中！没有花哨招式，只有最原始的冲撞——肩撞、膝顶、肘击！三记重击全部轰在久贺胸骨同一位置！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，久贺如断线风筝撞向身后砖墙，整面墙簌簌抖落灰泥。

白木承追击而至，右拳蓄力，拳风呼啸如龙吟！

就在拳头即将轰碎久贺天灵盖的刹那——

“住手。”

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白木承收拳。拳风擦过久贺额角，削断一缕头发。

他缓缓转身。

卷闸门外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位老人。银发如雪，身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和服，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拐杖，右手提着一只竹编鸟笼。笼中空无一物，唯有几片枯叶随风轻晃。

“‘三狼’老祭司……”赤舌艰难撑起身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