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集体参赛，绵羊如何带领狮子？（1 / 3）



王文昌总觉得那句话听起来阴阳怪气。

但高华的表情却很认真。

沉默几秒。

王文昌缓缓道：“领导的话我已经带到，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！不过忙完这边的事情记得早点回四九城，别忘了你还有正...

车子驶入东京都心，霓虹初上，车窗倒映着流光溢彩的街景，也映出理查德那张写满“我本可以更体面”的脸。他斜倚在真皮座椅里，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劳力士——表盘玻璃裂了三道细纹，指针永远凝固在三点十七分，像一段被强行截断的旧时光。高华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车载空调调低两度。冷风拂过理查德额角几缕灰白卷发，他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格子手帕，擤得山响。

“哈——啾！”

娄晓娥坐在前排副驾，闻声回头，掩嘴轻笑：“老理头，您这喷嚏打得比咱家四胞胎齐声背《三字经》还整齐。”

理查德抖着手帕，眼睛眯成缝：“晓娥同志，这叫气沉丹田，是功夫！当年我在西点军校礼堂打个喷嚏，后排学员都能听见回声——教官说，这是天生的指挥官腔！”

高华终于开口，语气平直如尺：“所以您现在指挥谁？泛美航空的厕所收费员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理查德呛了一下，手帕差点飞出去，“小高啊，你这话就诛心了。我那是体验民情！深入一线！你总不能让我坐头等舱，吃鱼子酱配香槟，再跟空乘小姐讨论黑格尔辩证法吧？”

“您倒是想。”娄晓娥接茬，声音脆亮，“可泛美航空头等舱早改经济舱了，鱼子酱换成腌萝卜条，香槟换成温白开——还是带水垢的。”

理查德长叹一声，把歪掉的领结重新系紧，动作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：“可我就算坐最便宜的座位，也记得自己是谁。我是理查德·埃利斯，不是泛美航空第3742号乘客编号。我签名还值钱，合影还收费，发言还定价——这就够了。尊严不在舱位，在脊梁骨里。”

车内一时静默。车窗外，银座十字路口红灯亮起，人流如织，橱窗里爱马仕丝巾泛着哑光，三宅一生褶皱外套下摆随风轻扬。高华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问：“您今天穿的这身西装，是不是1972年您第一次访华时，周总理送的那套？”

理查德一怔，低头抚平膝头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，指尖在深灰法兰绒布料上停顿两秒，才缓缓点头：“嗯。袖口磨得发亮，扣子换了三颗，但版型没垮。就像人，骨头架子正，衣服再旧也是体面。”

娄晓娥悄悄从包里摸出一盒润喉糖，剥开一颗塞进理查德手里：“含着，压压火气。待会儿见叁井老爷子，您可别一激动，又把‘贵格会反对暴力’那句祷词背成‘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’。”

理查德含着糖，腮帮微鼓，眨眨眼：“那得看对谁。对叁井正雄？我背《圣经》第十三章；对高嘉盛？我背《孝经》开篇；对您家四胞胎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后视镜，镜中四张一模一样的年轻面孔正安静注视着他，“我打算教他们打桥牌。四人同坐，四手同牌，不靠猜，全凭记——记住了，就是本事；记不住，就得输。这比背什么经都管用。”

高华嘴角微扬：“您这桥牌，怕是要带进棺材里当陪葬品。”

“错。”理查德咽下最后一口甜味，声音忽然沉下去，“我要把它教给高嘉盛。婚礼那天，新郎官得学会怎么跟岳父大人谈条件——不是跪着求，是坐着算。一手好牌，四张A，不如四张K搭着两张Q，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。叁井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盟友，不是仰人鼻息的附庸。嘉盛得明白，他娶的不是千代子一个人，是叁井财团七十年的账本、八百人的董事会、还有东京湾底下埋着的三条海底光缆。”

娄晓娥侧过身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：“老理头，您这话……我听着怎么像在给嘉盛上第一课《资本论》精读？”

“不。”理查德摇头，目光灼灼，“是《孙子兵法》。‘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’。嘉盛得知道，叁井家每季度财报里藏着多少水分，千代子书房暗格里锁着哪份未公开的家族信托协议，甚至井正雄每天晨跑七公里，第三公里拐弯处那家便利店老板，是他私生子的干爹——这些，才是真金白银。”

高华没接话，只抬手按下车窗按钮。夜风灌入，吹得理查德领结翻飞。他伸手按住，却没去扶，任那抹灰蓝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酒店大堂水晶灯璀璨如昼。叁井正雄已率众候在旋转门前，轮椅锃亮，西装笔挺，身后站着清一色黑衣保镖，连呼吸节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