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御史》番外——(完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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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看似矛盾的行为,在他那里根本不是矛盾——只是秤杆两端,各放各的砝码。

他容得下范简的放肆,因为范简放肆里装的是公义。

容不下旁人对范简的攻讦,因为那些攻讦里裹的是私心,就这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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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容忍,李德全觉得,风临宇的容忍量,比他见过的任何帝王都大。

先帝在位时,有御史进谏稍微激烈些,先帝就会皱眉,就会有君前失仪的训斥,运气不好的还要挨板子。

所以先帝朝的御史,个个说话都像在走钢丝,小心翼翼,字斟句酌。

可风临宇不一样。

范简第一次在朝堂上指着他鼻子骂此事若行,与昏君何异时,李德全吓得腿都软了,以为这老家伙今天就要血溅金銮殿,结果风临宇只是沉默一会儿,然后问:

“范卿说完了?”

范简梗着脖子说:

“说完了。”

“那就议下一桩。”
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李德全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。

后来范简越来越放肆,骂的话越来越难听,甚至闹出要撞柱子的闹剧。

李德全以为这次总该治罪了吧?结果风临宇只是揉揉眉心,让人把范简扶起来,还赏了银子。

那天散朝后,风临宇忽然问他:

“李德全,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了?”

李德全不敢答。

风临宇也不需要他答,自顾自地说:

“可他说的话,哪句不对?”

李德全愣住。

“他骂朕昏君,是因为朕想推的那项政策确实欠妥,他骂朕糊涂,是因为朕当时没看清那桩案子的内情。

他骂完之后,朕改了,朝廷受益,百姓受益,朕不过是被骂几句,有什么不能忍的?”

俊美的帝王微微停顿一下,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继续言语:

“再说了,这世上敢骂朕的人,统共也就他一个,骂没了,朕找谁吵架去?”

李德全当时哭笑不得,现在想起来,却觉得心里发暖。

陛下心里什么都清楚。

他容忍范简,不是因为软弱,也不是因为无可奈何,而是因为他知道,那些刺耳的话里,藏着对这片江山最真的心。

这份通透,这份胸襟,李德全只在他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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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风临宇的容忍,也不是没有底线。

范简走后,新提拔上来的御史里,有一个自以为得了,也开始学着范简的口吻在朝堂上大放厥词。

可他骂的不是朝政弊端,而是政敌私德,他争的不是百姓利益,而是派系平衡。

风临宇听他说出口三句,就打断他。

“拖出去,廷杖二十。”

那人被拖下去时还在高喊陛下为何容得范简容不得我,风临宇连眼皮都没抬,只说出四个字:

“你不配。”

李德全在一旁看着,心里忽然明白过来。

陛下容的,从来不是,而是那份骂背后的东西。

范简骂人,是因为他心里有百姓,有公义,有这江山社稷。

他骂完了,该办的事一样不少办,该受的苦一样不少受,穷得叮当响也不收一文脏钱,实在扛不住,就跑来撬陛下的小私库。

可这位呢?

他骂人,是因为他想要权,想要势,想要踩着别人往上爬。

陛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
所以陛下容得下范简的放肆,容不下他的仿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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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,李德全见过风临宇的很多面。

朝堂上,他是威严的君王,一言九鼎,杀伐决断。

私下里,他是孤独的年轻人,会在深夜一个人站在窗前,望着满城灯火发呆。

面对范简时,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孩子,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。

面对范简留下的那些奏章时,又是沉默、深沉的孤独王者。

让李德全看不懂的存在。

他记得范简走后第三个月的一个深夜,去乾元宫送茶,发现风临宇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,灯下摆着一个竹编保温杯,杯身上缠着一道细麻绳,破旧得不成样子。

那是范简用过的杯子。

“陛下?”

李德全试探着唤一声。

风临宇回过神来,看了他一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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