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别让父母替你的坏脾气买单啊！（1 / 2）

《别让父母替你的坏脾气买单啊！》——一个关于悔恨与醒悟的真实故事

北京胡同里的老槐树还记得，那年夏天蝉鸣特别聒噪，就像二十一岁的史铁生心里那团没处撒的火。前阵子还在陕北插队扛锄头的小伙子，如今瘫在宣武医院的病床上，两条腿像灌了铅的麻袋，医生说以后都得靠着轮椅过活。病房窗户正对着老槐树的枝桠，他盯着树叶间晃悠的阳光，突然抓起枕边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，哗啦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。

铁生，慢点儿喝，这粥还热乎呢。母亲端着粗瓷碗推门进来，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搁在床头柜，伸手想扶他坐起来，却被他一胳膊甩开到一边。别碰我！史铁生咬着牙低吼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我这废人喝什么粥，不如死了干净！

母亲的手僵在半空，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。她转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，指尖被划破了道口子，血珠渗出来滴在青灰色的砖地上。史铁生斜眼瞥见了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捡什么捡，烦不烦！母亲没抬头，只是把碎瓷片拢进手心，轻声说：扎着脚就不好了。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却重重砸在史铁生的心上。

从医院回家后，西屋成了他的。窗台上的仙人掌被他扔到院子里，书桌抽屉摔得掉了底，连墙上挂的毛主席画像都被他扯得歪歪扭扭。母亲每次进来收拾，都像踩着鸡蛋壳走路，生怕哪句话惹他炸毛。有回她端来一碗炖得稀烂的红烧肉，他却嫌肥腻，挥手把碗扫到地上，红烧肉混着汤汁溅了母亲一裤腿。

你看看你！史铁生指着母亲的腿，整天唠唠叨叨，端这破玩意儿给谁吃！母亲蹲在地上，用抹布一点点擦着裤腿上的油星，头埋得很低，半晌才闷闷地说：你爸说你爱吃......话音未落，史铁生抄起枕边的书就砸过去，书砸在门框上发出闷响。母亲猛地一颤，却还是没抬头，只是加快了擦地的动作。

那年秋天，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黄，瘦得像片风干的菜叶。有次史铁生半夜起夜，看见母亲蹲在厨房水池边，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撑着瓷砖墙，指缝间渗出血丝。他吓了一跳，想上前问问，可脚像钉在地上挪不动。母亲听见动静，慌忙抹了抹嘴，回头挤出个笑：锅里熬着梨汤呢，你嗓子干，待会儿喝点儿。

转过年春天，母亲开始瞒着他去医院。有时他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看见母亲揣着个布包悄悄出门，傍晚回来时脸色更差，却总是笑着说去胡同口张大妈家唠嗑了。直到那天他坐着轮椅想去厨房找水喝，听见父母在东屋低声说话。

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......是父亲沙哑的声音。

别让铁生知道，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现在心里苦，不能再添堵了。

可你的病......

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，母亲打断他，等铁生情绪好点儿，我带他去地坛公园转转，听说那儿的花开了。

史铁生猛地转着轮椅回了西屋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轮椅扶手上。他想起昨天还冲母亲嚷嚷，嫌她煮的粥太稀；想起上周把她织了一半的毛衣扔到地上，说颜色老气。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，可第二天母亲端来早饭时，他还是板着脸没说话。

五月的地坛公园开满了小黄花，母亲推着史铁生走在石板路上。风一吹，花瓣落了母亲满头满身，她却笑着替他拢了拢围巾：你看这花，多精神。史铁生盯着母亲手腕上的针眼，突然想问她是不是去打针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走到一棵老柏树下，母亲说去买瓶汽水，让他在原地等着。

他看着母亲的背影越走越远，单薄的身影在花丛里晃悠，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等了快一个钟头，母亲还没回来。他心里发慌，拼命转动轮椅往小卖部赶，远远看见母亲倒在路边的长椅上，手里还攥着没开封的汽水瓶。

母亲住院的日子里，史铁生每天都去医院。他坐在病床边，看着母亲插着氧气管，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血色，想说句软和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有天夜里，母亲突然睁开眼，拉着他的手，气若游丝地说：铁生......好好活......然后手就松了。

母亲下葬那天，北京下着小雨。史铁生坐在轮椅上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分不出是雨还是泪。他想起母亲每次被他吼完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；想起她藏起化验单，强装笑脸的样子；想起她最后那句好好活。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大块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后来他常常坐着轮椅去地坛，一待就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