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一杯酒喝丢江山:曹植的人生败笔与习惯的力量(1 / 2)
建安末年的许都,秋风卷着枯叶掠过丞相府的飞檐,曹操坐在铜雀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目光却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景山。眼下最让他头疼的,不是蜀吴两国的虎视眈眈,而是身后这堆争着往上爬的儿子们。尤其是曹丕和曹植,一个像块捂热的石头,沉稳得让人放心;一个像团跳跃的火苗,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先说这曹植,打小就顶着的名号。十岁出头就能把《诗经》《论语》背得滚瓜烂熟,落笔成文更是常有神来之笔。有次曹操带着孩子们登铜雀台,让各人作赋助兴。曹植这边酒盏刚放下,笔锋已在绢帛上走龙蛇,《铜雀台赋》写得云蒸霞蔚,什么立双台于左右兮,有玉龙与金凤,把曹操听得胡子都笑翘了。再看旁边的曹丕,攥着笔杆憋了半晌,才写出篇中规中矩的文章,虽说挑不出错处,到底少了那股子灵气。
曹操心里那杆秤,渐渐就往曹植这边偏了。带他出征看军营布阵,让他参与机要议事,甚至有次酒后拍着他肩膀说:吾儿若能承继大业,吾无忧矣。这话传到曹植耳朵里,他更觉得这世子之位非己莫属。可他没琢磨透,老父亲看重的虽是才情,骨子里却更惦记着江山社稷的安稳。
要说这曹植哪儿都好,就是有个要命的毛病——贪杯。而且一喝起来就没数,醉了就由着性子来,什么规矩礼法全抛在脑后。起初曹操只当他是文人放诞,还笑着说才子多疏狂,直到那年秋天发生了司马门事件。
那天曹植被几个文友拉着喝酒,从晌午喝到黄昏,舌头都打了结还不肯停。忽然来了兴致,非要去洛水边看夜景,让人备了马车就往外冲。驭手提醒他:公子,走偏门近些。曹植眼睛一瞪:偏门?本公子要走就走正门!马车一路疾驰,竟撞开了司马门。
这司马门是什么地方?那是皇宫外城的正南门,平日里只有帝王举行大典时才能走,寻常臣子路过都得下马。此刻曹植的马车却轰隆隆闯了进去,马蹄踩在专供天子车驾行驶的驰道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守宫门的校尉吓得脸都白了,想拦又不敢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御道上兜了个圈子,才醉醺醺地离开。
消息传到曹操耳朵里时,他正在看军报。听完下人禀报,曹操猛地把竹简摔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身都没察觉。逆子!简直是逆子!他气得胡须乱颤,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树立威信,连违反禁令的蹇硕叔父都照杀不误,如今儿子却在太岁头上动土。这哪是喝多了酒,这是心里没了规矩,眼里没了君父啊!
从那以后,曹操看曹植的眼神就变了。以往是欣赏里带着期待,现在却多了层审视和忧虑。可他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,心里总还存着点念想。转机出现在建安二十四年,关羽围攻樊城,曹军节节败退,曹操急得夜不能寐,突然想到:让曹植去!若他能解了樊城之围,往日的过错便可一笔勾销。
命令下去后,曹操特意在相府设宴,为曹植壮行。可左等右等,直到黄昏也没见人影。派下人去曹植府里一看,大伙儿都傻眼了——这位即将挂帅出征的将军,正抱着酒坛子跟几个门客喝得昏天黑地,趴在席子上鼾声如雷,口水把衣襟都浸湿了。
曹操得到回报时,正站在窗前看月亮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身边的侍从都不敢喘气。最后只轻轻说了句:罢了,罢了。那声音里的失望,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他转身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来,在立世子的诏书上重重写下二字。
后来的事,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顺理成章。曹丕登了基,成了魏文帝,而曹植则被打发到贫瘠的封地,名为王爷,实则软禁。有一回他途经洛水,想起当年意气风发写下《洛神赋》的自己,再看看眼前形单影只的处境,忍不住泪流满面。他想给哥哥写封信倾诉委屈,提起笔来却只写下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的句子——原来最懂他的,还是那些被酒泡软了的文字。
据说曹植晚年住在陈留郡,院子里种了几棵桃树,每到春天就开得如云似霞。可他再也没了当年写南国有佳人,容华若桃李的心境,常常一个人坐在桃树下喝酒,从日出喝到日落。酒壶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,喝下去的是愁绪,吐出来的是诗篇,可再也换不回那本该属于他的江山。
有人说曹植输在曹丕太会算计,可细想想,曹丕赢在哪儿?赢在每天卯时准起,赢在公文从不积压,赢在喜怒哀乐不形于色。他没曹植那惊世骇俗的才情,却有股子笨功夫——像老黄牛拉磨,不偷奸不耍滑,把每个日子都过得有板有眼。就说曹操考校诸子政务吧,曹丕每次都提前把相关典章翻得滚瓜烂熟,回答起来条理清晰;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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