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七章 剑域天罚（2 / 4）

片被九块玄黑色巨石围成的圆形空地，石面刻满早已失传的古篆地纹，纹路中央，一株通体碧玉、枝干虬曲如龙的古树静静矗立。树高不过丈许，却生有九条主枝，每条主枝末端，悬垂一枚果实。

果实浑圆，表面流转着星砂般的微光，隐约可见其中似有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缓缓旋转。

“地心九窍果！”

徐玉失声低呼，素来从容的面庞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色。她身形急掠，足尖在一头刚凝聚的五米地灵头顶轻轻一点，借力腾空而起，直扑那九窍果所在。

唐天尧反应更快。他本已冲至药园腹地，此刻身形陡然拔高，背后竟浮现出一柄虚幻巨剑虚影，长逾百丈，剑身铭刻“镇岳”二字，古意森然。他并指如剑，凌空一划——

“开！”

虚幻巨剑轰然斩落，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裂隙，裂隙所过之处，数十头地灵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，尽数湮灭为最原始的地脉尘埃。裂隙余威直贯九窍果所在空地，九块玄黑巨石嗡嗡震颤，表面古篆地纹寸寸崩裂！

可就在裂隙即将触及古树刹那，古树九条主枝 simultaneously 一颤。

嗡——

九枚地心九窍果同时亮起，九道不同色泽的光柱冲天而起：赤如熔岩、青如碧海、白如霜雪、黄如厚土、黑如渊薮、紫如雷劫、金如骄阳、蓝如深空、灰如混沌。九色光柱在半空交织，瞬间凝成一座巨大无比的九瓣莲台，莲台中央，浮现出一尊模糊却威压无边的巨人虚影——

巨人无面，唯有一双眼睛，如两轮太古星辰，缓缓睁开。

目光所及，时间仿佛凝滞。

正疾掠而至的徐玉身形猛地一滞，仿佛撞上万载玄冰，纤腰弯折，额角沁出冷汗，竟无法再前进分毫。唐天尧那斩裂虚空的一击，也在距莲台三尺之处戛然而止，虚幻巨剑剧烈震颤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，寸寸崩解！

“山神守灵……竟是真正的山神意志投影！”

唐天尧瞳孔骤缩，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嘶哑。他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，天圣境圆满的磅礴修为不要命般倾泻而出，周身空气扭曲，脚下坚硬岩石无声化为齑粉，可他竟无法撼动那巨人虚影分毫！

徐玉贝齿紧咬下唇，一丝血线溢出，她双手掐诀，指尖绽出点点星辉，欲引动周天星辰之力，可那巨人双眸微转，星辉未及离体，便被一股无形伟力碾为虚无。

药园外围，激战中的众人也纷纷停手，惊骇仰望。

六米地灵们不再攻击，反而齐齐单膝跪地，头颅深深垂下，如同最虔诚的信徒。

整个药园，唯余那巨人虚影呼吸般起伏的威压，以及……楚铮平稳的脚步声。

他还在走。

一步一步，踏在龟裂的大地上，走向那九瓣莲台，走向那尊俯瞰众生的山神虚影。

他没有御空，没有爆发修为，甚至没有握紧炼锋剑。可那每一步落下，地面裂纹竟以他为中心，向四周蔓延出奇异的波纹——波纹所过之处，那些跪伏的地灵，熔岩双瞳中竟闪过一丝困惑，仿佛在记忆深处，有什么早已遗忘的烙印，被这脚步声悄然叩响。

“楚铮！停下！”

唐天尧嘶吼，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变形，“那是上古山神残念，你区区天圣境大成，上前便是自取灭亡！”

徐玉亦艰难扭头，美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焦急：“快退！山神意志不容亵渎，触之即死！”

可楚铮置若罔闻。

他距莲台仅剩三十步。

二十步。

十步。

那巨人虚影终于缓缓低下头，一双星辰之眸，真正聚焦于楚铮身上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威严，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时光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审视。

就在此刻，楚铮丹田深处，那一直沉寂如亘古寒潭的万古根基，毫无征兆地沸腾了。

不是狂暴，而是温润的奔涌。

一缕极其微弱、却纯粹到无法形容的银白色气息，自他眉心悄然逸出，如丝如缕，轻飘飘向上浮升，迎向那双星辰之眸。

那气息，不属于练气，不属于炼体，更非任何已知神通。

它只是……存在。

像第一缕破晓之光，像第一滴坠地春雨，像天地初开时，那最初的一声心跳。

巨人虚影的星辰之眸，骤然收缩。

那并非惊惧，而是……确认。

确认某种失落已久的、本应早已消散于岁月长河中的东西，竟在此刻，于此地，于这个名为楚铮的少年身上，重新浮现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