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紧急赶往部队（2 / 4）

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屋檐下，几个赶早车的人蜷缩在长椅上打盹。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苏青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，递给陆庭州：“吃点东西吧，路上要走很久。”

陆庭州接过馒头，又塞回给她：“你吃，我不饿。”

“怎么能不饿？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苏青把馒头掰开，硬塞进他嘴里，“多少吃点，不然路上扛不住。”

陆庭州咬了一口馒头，干涩的面粉在嘴里打转，却没什么滋味。他看着身边的苏青，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脸色苍白，却依旧挺直了脊背，像一株坚韧的野草，无论遇到什么风雨，都不肯弯腰。他心里一阵愧疚，若不是因为自己，苏青现在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休息，而不是在这里陪着他受苦。

“青燕，对不起。”陆庭州低声说。

“说什么傻话？”苏青摇摇头，“我们是夫妻，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。你没做错什么，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
凌晨四点，汽车准时发动。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，汽车颠簸着驶出汽车站，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苏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三百公里的路程，在那个年代，需要先坐两个小时汽车到县城，再转乘长途汽车，全程下来，至少要八个小时。

汽车在土路上颠簸着，苏青晕车的老毛病犯了，胃里翻江倒海，难受得厉害。她强忍着恶心，靠在陆庭州的肩膀上，闭上眼睛，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：一定不能有事，庭州一定是清白的，调查组一定会查清楚的。

陆庭州察觉到她的不适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，削好皮递给她：“吃点苹果，可能会舒服点。”

苏青咬了一小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胃里的不适感稍微缓解了一些。她看着陆庭州，他的眼神依旧坚定，可她能感受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，一直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，他心里比谁都紧张，只是不想让她担心。

两个小时后，汽车到达县城汽车站。他们来不及休息，立刻赶往长途汽车站，买了最早一班去部队所在地的车票。长途汽车是老式的绿皮车，座位硬邦邦的，车厢里挤满了人，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烟味和食物的气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人难以忍受。

苏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打开窗户，让新鲜空气吹进来。汽车缓缓驶出县城，朝着远方驶去。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了乡村，又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和山丘。苏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和庄稼，心里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，满脑子都是陆庭州被调查的事。

她开始回想张建军说的话，举报信里有“所谓的证据”，到底是什么证据？是伪造的账目，还是有人故意作伪证？陆庭州负责采购的时候，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合同和收据也都妥善保管着，这些应该能证明他的清白吧？可万一那些“证据”做得天衣无缝，调查组会不会被蒙蔽？

越想，苏青心里越慌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她用力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她告诉自己，不能慌，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相信陆庭州，相信调查组会秉公办事。

一路上，陆庭州很少说话，只是偶尔会安慰苏青几句。苏青知道，他心里也不好受，便强打起精神，跟他说工厂的事，说孩子的事，想分散他的注意力。她说起工厂新推出的春季新款卖得很好，说起工人们都很想念他，说起孩子最近学会了背唐诗，陆庭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
汽车在中途停靠了几个站点，上来又下去了不少人。苏青买了两桶方便面，和陆庭州在车站的开水房泡了吃。方便面的热气氤氲着，模糊了两人的面容。苏青看着陆庭州大口吃着方便面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在部队里，怕是连一顿热饭都吃不好吧？

吃完面，两人又匆匆回到车上。随着距离部队越来越近，苏青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，不知道调查组的态度如何，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平息。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，祈祷一切都能顺利，祈祷陆庭州能早日洗清冤屈。

下午两点多，汽车终于到达了部队所在地的汽车站。车站很小，周围都是低矮的房屋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军营特有的严肃气息。陆庭州拎起行李，对苏青说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部队招待所先住下。”

苏青点点头，紧紧跟在陆庭州身后。从汽车站到部队还有一段距离，两人没有坐车，而是步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