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慢慢接受（1 / 2）

后山的石阶覆着薄薄的晨露，踩上去发着清浅的咯吱声。

周明宇走在最前面，手里举着手机照亮，时不时回头喊一声“慢点”，声音撞在山间的雾气里，荡出软软的回音。

陈砚："　陈砚走在林薇身侧，伸手虚虚护着她的胳膊，另一只手里攥着条折叠好的毯子——“山顶风大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上次在湖边待久了就头疼。”"

林薇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，忽然想起笔记本里写过：“陈砚的手，握画笔时稳，牵我的时候更稳。”

快到山顶时，雾气忽然散开一角，露出远处黛青色的山脊。

周明宇："　周明宇兴奋地跑过去，指着天边：“快看！”"

橘红色的晨光正从山坳里漫出来，云海在脚下翻涌，被染成金红交叠的颜色。

林薇站在崖边，风掀起她的头发，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。

周明宇："　陈砚展开毯子，轻轻搭在她肩上，周明宇则举着相机连按快门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要把这一刻存下来，以后想起来就翻翻看。”"

林薇："　“以前总说，看日出要等对的人。”林薇轻声说，视线落在远处的光海里。"

陈砚："　陈砚站在她身侧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现在呢？”"

林薇转头，正撞见他眼底的晨光，亮得像揉进了碎星。

周明宇："　周明宇也凑过来，相机还举在胸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现在是不是觉得，我们仨一起看，也挺好？”"

她忽然笑了，点头时，晨光恰好漫过三人交叠的影子。

周明宇："　下山时，周明宇在路边发现丛野菊，蹲下身摘了朵别在林薇发间：“这个配你今天的裙子。”"

陈砚从背包里拿出小镜子递过来，镜子边缘贴着片干花，是去年秋天林薇夹进去的。

回到民宿，老板娘端来热腾腾的玉米粥，身边的年轻男人笑着说：“张姐今早四点就起来熬了，说你们年轻人爬山辛苦。”

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则在旁边摆碗筷，动作麻利：“多吃点，后山采的菌子炒了盘，鲜得很。”

林薇看着他们三人自然的互动，忽然想起昨晚闲聊时，老板娘说的话：“我家老顾是木匠，老周开茶馆，当初凑到一块儿，就图个吃饭时桌上人多，热闹。”

下午在民宿的院子里晒太阳，林薇翻着周明宇拍的照片。

相机里大多是她的背影——在花海摘花的，在温泉边笑的，在山顶望着云海的。

最后一张是今早拍的，晨光里，她的发间别着野菊，陈砚正低头给她拢毯子，周明宇举着相机，半张脸探进镜头，眼里全是笑。

林薇："　“这张好。”林薇把相机递过去，“洗出来吧。”"

周明宇："　周明宇立刻接话：“回去就洗！挂在客厅，和那张合照并排。”"

陈砚："　陈砚正坐在旁边看图纸，闻言抬头：“我书房的墙也空着，放一张？”"

林薇看着他们认真讨论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那些关于“原来的世界”和“现在的世界”的界限，正在慢慢模糊。

就像她修复的古籍，新旧的纸页渐渐贴合，最终成了完整的一本。

临走前一晚，三人坐在露台上看星星。

周明宇："　周明宇把带来的向日葵干花分给每人一朵，自己那朵却摆弄着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我以前总怕，你觉得我太闷，不如陈砚细心。”"

陈砚："　陈砚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我也怕过，怕太较真，让你觉得累。”"

林薇握着手里的干花，花瓣已经干透，却还带着淡淡的香。

她忽然想起刚来时的恐慌，那些关于“一妻多夫”的荒诞感，此刻竟都变成了具体的人——会为了煎蛋练到深夜的人，会把野果先尝过再递过来的人，会把她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的人。

林薇："　“你们知道吗？”"

林薇："　她轻声开口，“我以前总觉得，日子要按部就班，一个人，或者两个人，像程序一样走。”"

林薇："　她笑了笑，“但现在觉得，像这样坐在山里看星星，身边有你们，好像也不错。”"

周明宇眼睛亮起来，陈砚的嘴角也弯了弯，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回去的路上，车开得很慢。

林薇靠在后座，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，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