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云之羽20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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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紫商此刻正专注于手中的图谱,指尖轻轻点着纸面,眉头微蹙,似在思索铸兵的细节,全然未曾察觉身旁有一道隐身的身影。

宫乐商静静站在一旁,观察了片刻,见她性子温和、做事专注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
这般性子,倒是不难相处。

有人来了!

宫乐商敛息静待······

**

铸兵坊内,炉火噼啪作响,铁砧上的火星刚一溅落便归于沉寂。

宫紫商松了攥着玄铁锤的手,臂膀因连日用力而微微发酸,她将胳膊肘抵在尚有余温的铁面上,借着那点灼意驱散疲惫,长长舒了口气,胸腔里的浊气裹挟着铁屑的味道一同排出。

她抬手用袖口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与脸颊的烟尘,手上还沾着的铁水黑痕,反倒在莹润的脸颊上蹭出几道灰印,衬得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愈发清亮,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倦意。

垂眸看向掌心躺着的短刃,刚打磨好的刃口泛着冷冽的光,映着她眼底的几分期待与忐忑。

这把刃的弧度,她改了足足七次,锤了三天三夜,不眠不休,就是盼着能比上回铸的更趁手些,或许能换来父亲一句半句的认可。

身后忽然传来帕子摩擦的窸窣声,细碎、刻意,带着一种与铸兵坊烟火气格格不入的矫饰。

宫紫商心里咯噔一下,手指猛地收紧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那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到她不用回头,都能猜到是谁来了。

可她还是僵了片刻,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,目光沉沉落在门槛边立着的少年身上。

是她异母的弟弟,宫流商。

才十一二岁的年纪,个子还没长开,身形单薄,却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袍子,料子光滑华贵,腰间系着成色上佳的暖玉坠。

走路时轻响悦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鬓角整齐,透着被娇惯坏的精致。

他眉眼间生得与父亲宫牧商有几分相似,却偏偏没承袭半分沉稳,多了几分刻薄的伶俐。

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、七分不屑,像淬了冰的针尖,直直扎人。

此刻宫流商正捏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的白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。

一下又一下,动作细致得过分,仿佛方才踏进铸兵坊的几步路,沾了多少污秽似的,满脸的嫌恶毫不掩饰。

擦完了,他还嫌恶地瞥了眼那方已然沾了些许灰的帕子,随手便丢在了地上。

白帕子落在满是铁屑与炭灰的石板上,洁白的布料与黑灰的杂质形成刺眼的对比,像一根针,先一步扎在了宫紫商心上。

宫紫商的心骤然沉了下去,下意识地攥紧了短刃的柄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,连带着周身的热气都散了几分。

她早便知道,这弟弟素来瞧不起她,瞧不起她泡在铸兵坊里,瞧不起她一身汗水一身灰的模样,瞧不起她执着于铸兵这等“粗活”。

可这般当面的轻慢与嘲讽,还是像细密的针一样,密密麻麻扎进心里,又酸又涩。

宫流商抬眼扫过她手里的短刃,又瞥了眼她脸上的灰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
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细,却裹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,轻飘飘一句,却像淬了毒的冰棱,直直戳进宫紫商的心里。

“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还想铸神兵?别做梦了。”

宫紫商喉咙发紧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,扯出一抹僵硬的笑,刻意装作没听出那话里的嘲讽。

她把语气放得极软,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:“流商,你怎么来了?铸兵坊里脏,仔细蹭坏了你的袍子。”

她想把这难堪的话题揭过去,这些年在商宫,她早就学会了忍。

忍父亲的冷眼相待,忍旁人的闲言碎语,忍这异母弟弟的百般刁难,只盼着能凭自己的手艺站稳脚跟。

可宫流商显然没打算放过她。

他往前踱了两步,锦缎袍子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铁屑。

他却像是毫无所觉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短刃上,像看见什么秽物似的,眉头皱得死紧,嘴角撇出的讥诮更浓了:“你那些破铜烂铁,连废铁都不如!也配称之为刃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刻薄,字字都带着轻视:“女人就该待在屋里学管账、学女红,安安分分等着嫁人,偏你赖在这乌烟瘴气的鬼地方,满身烟火气,丢尽了我们宫家的脸!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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