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 道可道（1 / 2）



灵宝天尊执掌的“道”，是化生万物之源，亦是万物归宿之本。

在他的一“敲”之下，湿婆凭借毁灭与创造权柄肆意改写的规则，被强行纠正，回归到此地原本应有的、最基础最自然的状态。

湿婆注视着那片迅速扩散的、将祂精心打造的神之庭院被无情修复的涟漪，眼中露出凝重。

“这就是……大夏的‘道’？”

祂缓缓开口。

湿婆虚握的那只手，终于完全摊开。

掌心之中，那点微光骤然膨胀，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、内部蕴含着无数世界生灭景象的灰色光球。

祂四臂同时动作，达马鲁鼓敲响急促的节奏，三叉戟高举引动九天灰雷，结印之手演化无尽法相，而托着灰色光球的那只手，则对着灵宝天尊，轻轻推出。

灰色光球脱手而出，迎风便长，瞬息间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与色彩的灰暗洪流，轰然撞向灵宝天尊，以及他身后那一片正被玉白道韵缓缓修复的天地。

灵宝天尊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神明陨落的终极一击，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，他甚至还有空，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林七夜等人。

然后，他转回头，面向那毁天灭地的灰暗洪流。

玉如意在他手中翻转，由横持变为竖握。

他不再嬉笑，不再多言，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当他再次睁眼时，眼中玉白色的神火已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混沌未分、鸿蒙初开的虚无之色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再是百里胖胖的清亮，也不再是之前带着调侃的轻松，而是变得无比宏大与苍茫：

“道，可道，非常道。”

玉如意，朝着那湮灭一切的灰暗洪流，轻轻点出。

“名，可名，非常名。”

无名天地之始；有名万物之母。

随着这古老箴言的诵出，玉如意点出的那一点，骤然亮起，一点混沌之色，自如意尖端绽放。

那一点混沌之色，稳定、缓慢且无可阻挡地，逆流而上。

洪流中那些生生灭灭的世界虚影，在触及混沌之色的瞬间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，无声无息地消散、褪色、归于虚无。

湿婆的毁灭与新生，是建立在“存在”基础上的轮回。

而灵宝天尊此刻点出的，却是凌驾于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之上的，“道”的源头之力。

以“无”，化“有”。

灰暗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退散。任凭湿婆如何催动神力，达马鲁鼓声如何急促，三叉戟引动的灰雷如何狂暴，那一点混沌之色依旧稳固如初，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，将毁灭的洪流一寸寸抹去。

湿婆额心的竖眼圆睁，幽邃的光芒如同实质，死死锁定那一点混沌之色。

灵宝天尊没有给祂更多思考的时间，他保持着玉如意前点的姿势，踏着虚空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便生出一朵更加凝实的玉白道莲，道韵随之向前铺展，将被混沌之色“化解”后显露出的、回归原始状态的空间，重新纳入自己的“道”之领域。

他走向湿婆，走向那尊象征毁灭与新生的三相神。

灵宝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恢宏而平静：

“常无欲，以观其妙；常有欲，以观其徼。”

“此两者，同出而异名，同谓之玄。”

“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。”

随着最后一句箴言落下，玉如意尖端那一点混沌之色骤然扩散，化作一道门户虚影，朝着湿婆，缓缓印去。

湿婆四臂齐舞，将所有的力量收束，达马鲁鼓、三叉戟、结印之手、以及那颗重新凝聚的灰色光球，四股力量汇于一处，在身前形成一面不断旋转、内部蕴含着无穷生灭轮回景象的灰色神轮。

神轮转动，试图抵挡、消磨、乃至反向吞噬那印来的“众妙之门”虚影。

两股超越凡俗想象的力量，在第四防区的上空碰撞、湮灭、交织。

天空彻底失去了颜色，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，时而爆发出开天辟地般光芒。

大地在哀鸣，早已残破不堪的防线在这超越位格的规则对撞余波中瑟瑟发抖，若非灵宝天尊有意将大部分道韵铺展在下方的守夜人头顶，形成一层无形的庇护，只怕光是这余波，就足以让所有人形神俱灭。

林七夜等人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战斗。

那些湿婆创造的规则造物，在两位至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