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让我试试（1 / 2）



黄蓉浑身一震，深深地看着女儿。良久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。

“罢了。”她低声道，站起身，走向内室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郭芙胡乱擦了下眼泪，连忙跟上。

黄蓉从自己卧房最隐蔽的暗格中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、通体莹白、触手生温的玉盒。打开盒盖，一股清冽甘醇、却又隐含霸道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。玉盒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株人参，参体不过拇指粗细，却生着九片脉络如金线缠绕的翠叶，参须繁茂，根根饱满，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，正是那株世间罕有的“九叶金线王参”。

“此参药性至阳至烈，寻常人服食一片叶子便会血脉偾张，难以承受。”黄蓉小心地拈起那株参，神色郑重，“过儿身中寒毒，体内又有旧伤，用此参祛毒固本，本是机缘。但用法用量，稍有差池，便是雪上加霜，甚至……爆体而亡。”

郭芙看着那株神奇的人参，听着母亲的话，心又提了起来。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？”

黄蓉沉吟道：“为今之计，只能冒险一搏。取其主根最核心的一小段，辅以百年雪莲、极品灵芝、还有我桃花岛秘制的‘寒玉髓’，以文火慢炖十二个时辰，萃其精华，化其燥烈，或可一用。只是……”她看向女儿，“这其中火候、时机、药力融合，稍有差池，便前功尽弃，甚至反受其害。需得一个心细如发、又有足够耐心之人，寸步不离地守着。”

“我来！”郭芙想也不想，立刻道。

黄蓉凝视她：“芙儿，你可想清楚了？这不是儿戏。十二个时辰，不能合眼，不能分神，要随时根据药气变化调整火候。稍有疏忽，不仅救不了过儿，这株稀世奇珍也就毁了。”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郭芙迎上母亲的目光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，“娘，让我试试。我……我一定小心。”

黄蓉看了她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，将玉盒递到她手中：“好。药材我稍后让人备齐送到小厨房旁边的静室。那里僻静，不会有人打扰。记住，心要静，神要凝。这不是煎药，是在与药性对话。”

郭芙用力点头，双手紧紧捧着那温润的玉盒，仿佛捧着千钧重担，也捧着……唯一的希望。

当天夜里，静室的门被轻轻关上。室内只点着一盏小小的长明灯，光线昏暗。中央摆放着一个特制的紫砂药釜，下面炭火已经升起，散发着稳定的热度。旁边的小几上，整齐摆放着百年雪莲、极品灵芝、寒玉髓，以及那株被慎重取下一小段主根的九叶金线王参。

郭芙洗净了手，换上简便的衣衫，按照母亲仔细交代的步骤，先将辅助药材一一处理好，投入釜中，加入清冽的雪水。最后，她才用特制的玉刀，小心翼翼地，将那一小段金光隐隐的参根，放入药釜。

盖上盖子，她便在药釜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釜下跳跃的炭火，和釜盖边缘开始氤氲出的、极其稀薄的、带着奇异金芒的蒸汽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夜极深，极静。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，和药釜中汤汁渐渐滚沸的咕嘟声。郭芙不敢有丝毫松懈，根据蒸汽的颜色、浓度、气味，时不时用玉匙舀起一点药汁察看，或是用特制的银针探入釜中感知温度，然后极其细微地调整炭火的大小。

起初，她还能保持镇定。可随着夜色加深，疲惫和困意开始袭来。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，用冰冷的布巾擦拭额角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眼前开始出现重影，耳边似乎有幻听，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出错，为了他，绝不能出错。

她想起他背上的伤口，想起他昏迷时的苍白，想起他独自饮下苦药时的平静，想起他应战时的决绝……心口那处疼痛，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，支撑着她几乎要涣散的意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窗纸外透进熹微的晨光。药釜中散发出的气息，已经从最初的霸道烈性，渐渐转化为一种醇厚绵长、却又隐含锋锐的奇异药香。郭芙知道，最关键的时候到了。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，按照母亲最后嘱咐的秘诀，将最后一点寒玉髓滴入，然后迅速撤去大半炭火，只余一点微红，让药汁进入最后的、缓慢的融合与沉淀。

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静室地面时，郭芙终于缓缓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看着药釜中那已然变得澄澈金黄、不再翻滚、只微微冒着热气的药汁，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
紧绷了十二个时辰的神经骤然松懈，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。她眼前发黑，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