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是我欠他（1 / 2）



“这寒玉镯，乃万年寒玉精华所凝，其性至阴至寒，且经桃花岛内力常年温养，亦蕴含一丝生生不息之气。”武修文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，“朱师伯言，若以此镯为媒介，辅以精纯内力，徐徐导入杨大哥体内，或可模拟‘千年雪魂莲’之效，一点一滴，化去那‘阴阳冲煞’之毒。”

“以玉镯为媒介？”郭芙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，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凉，“如何……导入？”

“需内力精深、且与杨大哥功法略有渊源之人，持此镯，以内力激发其中寒玉精华与生机，通过手腕‘神门穴’缓缓渡入，引导其游走于杨大哥受损经脉，中和毒性。”武敦儒补充道，神色凝重，“只是……此法耗力甚巨，且过程缓慢，非一日之功。持镯导引之人，需有极大耐心和毅力，更需承受寒玉寒气反侵之苦。一个不慎，不仅救不了杨大哥，持镯者自身也可能经脉受损，甚至……被寒毒侵体。”

持镯导引……承受寒气反侵……经脉受损……

郭芙怔怔地听着，目光落在腕间的玉镯上。外公当年赠镯时的话犹在耳边：“芙儿，此镯伴寒玉之心而生，性极寒，亦极灵，能护你心神，避寻常毒瘴。切记，非到万不得已，勿离其身，更勿让其寒气侵及自身根本。”

如今，武修文却说，这能护她的镯子，或许能救杨过的命，代价却是她可能要承受寒毒侵体的风险。

“此事……我娘可知？”她听到自己干涩地问。

武修文摇头：“朱师伯也是刚刚推演出此法，尚未来得及告知郭伯母。且此法凶险，能否成功亦是未知，郭伯母爱女心切，恐怕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黄蓉绝不会同意让女儿去冒这个险。

郭芙沉默下来。偏厅里一时寂静，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
她看着腕间的玉镯，眼前却浮现出杨过昏迷时苍白的脸，重伤染血的模样，还有他清晨离去时那孤绝的背影。想起自己那碗可能酿成大错的药，想起他或许正因她而承受着更深的痛苦……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
若此法真有一线希望……

“芙妹，”武敦儒的声音带着劝诫，“此事关系重大，你需得想清楚。且不说此法是否有效，便是有效，那寒气反侵之苦，也绝非你能轻易承受。你身子娇贵，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郭芙忽然开口，打断了他。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武家兄弟，眼中那片连日的迷茫和恐惧，竟奇异地褪去了些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。“多谢二位哥哥告知。此事……我会斟酌。”

武修文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见她神色决然，终究咽了回去，只道：“芙妹，三思而后行。若……若你真决定一试，切记，此事绝不能让郭伯母知晓，否则必生波折。最好……能寻个郭伯母无暇他顾的时机。”

郭芙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武家兄弟见状，也不便久留，又叮嘱了几句“保重身子”，便告辞离开了。

偏厅里，又只剩下郭芙一人。她缓缓坐倒在椅子上，目光依旧落在腕间的玉镯上。温润的玉质，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
去，还是不去？

用可能伤及自身的代价，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，去弥补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“过错”？

脑海里，两个声音激烈交战。一个在嘶喊：不能去！那是外公留下的护身之物，怎能轻易动用？寒气反侵，经脉受损，那不是玩笑！娘亲绝不会同意！另一个声音却在低泣：可是杨大哥他……若他真的因为那碗药而毒入膏肓，若这真是唯一救他的机会……你怎能袖手旁观？是你欠他的啊……

欠他的。

这三个字，像最沉重的枷锁，最终压垮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。

她慢慢摘下了腕间的玉镯，握在掌心。寒气丝丝缕缕，沁入肌肤，带着一种决绝的凉意。

夜色，再次无声降临。雪后的夜空异常清澈，一弯冷月挂在檐角，洒下清辉如霜。

郭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，将长发简单绾起，又将那枚寒玉镯紧紧握在手中，贴上心口。那里，心跳得厉害，却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然。

她避开巡夜的家丁，像一抹幽影，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西厢院外。

院子里很静，只有杨过房中还亮着灯。黄蓉半个时辰前才被前院紧急事务请走，此刻守在房外的，只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