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镣铐（2 / 3）

更深的震撼。他们是罗刹的统治阶层，对土地、对财富、对权力有着本能的渴望。然而，这种精确到细节的经济发展蓝图，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荒谬的错愕。

年轻的沙皇呆滞地看着那份计划书。他那双因愤怒而瞪大的眼眸中，此刻却充满了对那些图表与数字的“无法理解”的茫然。他听不懂“钢铁联合企业”，听不懂“铁路运输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”，更听不懂“粮食产量提升百分之二百”意味着什么。在他眼中，这不过是些异教徒用来迷惑人心的“奇技淫巧”，是那些卑鄙的东方人用来腐蚀罗刹的谎言。他只知道，这些花里胡哨的“诱惑”，是在让他出卖祖宗的土地，是在让他放弃罗刹的荣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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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口！”年轻的沙皇发出了困兽般的咆哮，他猛地转身，那柄长剑直指那些面色变幻莫测的罗刹贵族，“你们！你们这些叛徒！这都是东方异教徒的妖言惑众！你们难道要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财富，出卖我罗刹帝国的荣耀吗？！你们难道要为了苟活，而让我们的子孙后代，永远活在耻辱之中吗？！”

他的声音充满了被激怒到极致的愤怒与绝望。他以为，他能激起臣民心中残存的血性。

然而，他的愤怒，却如同一个拙劣的笑话，被无情的现实瞬间击碎。

就在他怒斥所有贵族为“叛徒”时，御座厅内，此前被林乾新扶植的代理人——康斯坦丁大公的弟弟，米哈伊尔大公——带领所有“议和派”贵族，此刻，竟是对着沙皇，在距离沙皇御座不足十步的距离前，缓缓地，单膝跪倒！

那沉重而又整齐的单膝跪地声，在寂静的御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们没有向着沙皇，而是将那忏悔与渴求的目光，齐齐投向了主位之上，那个年轻而又平静的东方元帅——林乾！

米哈伊尔大公，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软弱无能的弟弟，此刻却在林乾的“诱惑”下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绝。他抬起头，那张同样惨白的脸上，此刻却布满了虔诚的狂热。

“尊敬的侯爵阁下！”米哈伊尔大公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等……恳求您！为了罗刹的未来！请您！不要放弃我们！”
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，目光越过年轻沙皇那张惨白的脸庞，投向那份由大周帝国亲笔书写的“五年工业化发展计划”。

“我等愿意……即便没有陛下的同意，我们也愿意，代表罗刹人民，接受您的所有条件！我等只求，罗刹能在您的带领下，走向……文明与富强！”

“是的！为了罗刹的未来！为了文明与富强！”

在米哈伊尔大公的带领下，所有“议和派”贵族，此刻皆是声泪俱下，齐齐跪倒在地，向着林乾的方向，发出了近乎宗教信仰般的狂热“恳求”！他们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一种被“新知识”洗脑后的狂热，那种对财富、对进步、对新秩序的渴望，在此刻被彻底点燃。

御座厅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
年轻的沙皇呆滞地看着跪向林乾、而不是跪向自己的臣子，听着他们口中那些关于“工业”、“未来”与“文明”的、他无法理解的词汇。他那作为君主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，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，轰然崩溃！

这不是被敌人的刀剑打败的。

这是被自己的人民，用“对美好生活的向往”，公开处决了。

年轻的沙皇身体猛地一颤，那柄象征着罗刹最高权力的礼仪佩剑，从他手中滑落，“当啷”一声，清脆地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之上。他那张惨白的脸上，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，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。他呆滞地看着前方，看着那群跪向林乾的臣子，他的眼神空洞，再也无法聚焦。

他颓然地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血肉，无力地瘫坐在御座之上，双目无神，失魂落魄。他的口中，发出了几声细弱的、如同困兽般无助的悲鸣，却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完整的语言。

林乾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狂喜，没有丝毫的嘲讽，只有一种执掌命运的征服者，在看待即将被自己吞噬的下一个目标时，所必然流露出的——蔑视。

他缓缓地，从怀中掏出一只金色的怀表，轻轻按开表盖。怀表指针，此刻正指向午夜。

“陛下，”林乾的声音平静而清晰，没有丝毫的波澜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也带着一种彻骨的冷意。
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