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月圆重历,真相初显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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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落在床沿的青砖上,像一摊未干的水。沈令仪仍躺在榻上,手还握着枕下的匕首,指节僵硬。窗外沉水香早已散尽,风也停了,可她知道那人来过。不是错觉,是气息残留的确认——萧景琰站在院中,没有出声,没有动作,只是站着,看了她一眼,然后离开。

她缓缓松开匕首,指尖发麻,是毒症未清的余波,也是方才警觉太过久绷所致。她坐起身,背靠墙角,闭眼调息。呼吸一寸寸压下去,从胸口到小腹,再从丹田提上来,如冷宫三年每夜所做的一样。那时她靠这法子熬过寒夜、毒伤、咳血不止的黎明。如今体内仍有寒鸠散的残毒在经脉里游走,但她不能倒。她还有事要做。

今夜是月圆。

她抬眼望向窗外,满月悬空,清辉洒落屋内,照得账册封皮泛白。她伸手将那本薄册子从枕下抽出,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纸,指尖蘸了点唾沫,轻轻掀动纸角。这是她留给自己用的密页,只有她能认出其中暗记。她没急着写,而是先摸了摸颈后。凤纹灼热,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肉上,痛感清晰,边界比昨日更分明了些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她盘膝坐定,双掌交叠置于膝上,闭目凝神。五感开始收束,耳边杂音退去,连屋外虫鸣都听不真切了。她回想那一刻——三年前那个黄昏,她被押入偏殿问罪,贵妃已死,药碗尚温,她跪在青石地上,百口莫辩。那是她临终前最后一段记忆,也是她重生时唯一带着回来的感知。

她咬住牙根,任头痛如锥刺般从太阳穴炸开。这是代价,每一次重历都要付出的代价。她忍着,不吭声,额上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下。身体开始发虚,气血似被抽走大半,四肢冰冷。但她没有停下,反而更深地沉进去。

眼前景象晃动,光影扭曲,再睁眼时,她已不在观澜阁。

她站在三年前的偏殿廊下,穿着那身素色宫裙,发髻未乱,面容尚有血色。远处传来哭声,是贵妃侍女在嚎啕。太医匆匆进出,谢昭容立于阶前,披着杏红斗篷,脸上悲戚,眼角含泪。一切与她记忆无异。可这一次,她不是当事人,她是旁观者,能走动,能倾听,能捕捉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。

她绕过人群,盯住一名灰衣宫女。那是谢昭容的贴身婢女,平日不显山露水,此刻却避至廊柱后,正与一位太医低声说话。她靠近几步,屏息凝听。

“……确按您说的做了,”宫女声音极低,“鸩毒混在参膏里,三刻入心,无痕可查。”

太医点头,袖中递出一张方子:“改过的脉案已誊好,明日呈上去,就说贵妃本就体虚,猝然暴毙。”

宫女接过,迅速塞进怀中:“主子说了,若有人查,便推给沈家小姐——她昨夜送过安神汤。”

话音落,两人分开。沈令仪站在原地,脑中轰然作响。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她送去的汤有毒,而是谢昭容早就在贵妃日常用药中动了手脚。参膏每日由谢昭容亲奉,谁会怀疑?而那碗所谓的“安神汤”,不过是引火上身的借口。她们等的就是她送药那一日,好顺理成章地将毒责扣在她头上。

她还想再听,可头痛骤然加剧,像有铁钉从颅骨内向外凿。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,意识开始摇晃,四周景象如墨入水般晕开。

她猛地睁开眼,回到观澜阁。

冷汗浸透里衣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剧烈。她扶着墙角喘息,手指掐进砖缝,靠疼痛维持清醒。屋内依旧黑暗,月光位置未变,时间只过去片刻。可她已知晓真相。

谢昭容亲授鸩毒,借太医之手,以参膏为媒,布局三年前那一场杀局。而她,只是恰好出现在错误的时间,成了最好的替罪羊。

她慢慢滑坐在地,靠着墙角缓了许久。直到心跳平稳,指尖回暖,她才抬起手,从枕下取出账册。翻到最后一页,她用指甲在纸背划下三道暗痕:**参膏、灰衣婢、太医递方**。这是她今日所得,不能写明,只能以记号留存。

她合上账册,重新藏回枕下。然后伸手探入怀中,摸到那枚从阿菱处收回的蒸糕碎屑。她取出一点,放在掌心细看。颜色微黄,质地松软,与寻常糕点无异。但她记得,冷宫那年,有人用寒鸠散混入米饼,外观毫无差别,唯有气味极淡,近似苦杏。

她凑近闻了闻。

果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气,藏在甜味之下。

谢家今晨下毒未遂,是因为她早有防备。可他们敢下手,说明他们慌了。假密函已被取走,他们以为拿到了把柄,实则落入圈套。而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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