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 大家都是英才（2 / 4）

此地，不留痕迹。”

“不可。”朱?摇头，“烧了，只会让他们另建一处。我们要让它活着??但变成我们的饵。”

他当即下令：全军伪装撤离，实则潜伏于周边山谷；同时派出六路密探，分别向京城、太原、成都、杭州等地传递“发现弥勒总坛，皇孙欲据为己用”的假消息，务必要让“九莲灯”余党信以为真。

七日后，果有动静。

一名身披灰袍的盲眼僧人出现在兰州街头，手持铜铃，口念佛号：“赤龙已现，圣主临凡，天下将变。”短短三日，此类言论传遍陇右，更有数千民众聚集城隍庙前，要求见皇孙一面，“验其真伪”。

朱?却闭门不出，仅派使者宣布：“妖言惑众，一律拘捕。本宫奉旨肃清邪祟，岂容尔等污蔑？”随即下令抓捕十余名煽动者，公开审讯，录其口供张贴四城。

然而就在第三批嫌犯提审之时，其中一人突然抬头，直视朱?，嘴角露出一丝诡笑：“殿下何必演戏？您明明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，也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您……因为您，才是真正的‘第九盏灯’。”

朱?瞳孔骤缩。

那人继续道：“赵承业不过执灯童子，真正掌烛者，远在宫中。但他等不及了。只要您一声令下，百万教众便可 simultaneous 起事??东起江淮，西至嘉峪，南抵滇桂，北达辽东。那时，天下归心，谁能阻您登极？”

话音未落，此人猛然咬舌自尽，鲜血喷洒公堂。

满堂惊乱。

当夜，朱?独坐帐中，反复思量此语。他知道，对方已在试探他的立场??若他镇压过严，则失“仁主”之名；若他宽纵姑息，则坐实“勾结邪教”之嫌。无论哪一种，都将落入圈套。

唯有跳出棋局，方能破局。

次日拂晓，他做了一件震惊所有人的事??亲自前往关押盲眼僧人的牢房，为其解开枷锁，赐衣赠饭，并当众宣布：“此僧虽涉邪教，但年逾古稀，双目失明，实为被人利用。今朕感其悲苦，特赦之，送归乡里。”

众人大惑不解，唯蒋?看出端倪：那老僧接过衣物时，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青玉扳指，被朱?不动声色收入掌心。

回帐之后，朱?取出扳指细看，内侧刻有一行极细小的契丹文字：“月圆之夜，钟鸣三响，凤阳祖陵相见。”

凤阳？祖陵？

他猛然醒悟??晋王虽被囚禁扫墓，但并未彻底失联！而这枚扳指，正是当年李贞陪葬品之一，传说中唯有家族核心成员才可持有。

难道……幕后之人，竟是与李家血脉相关？

他立即召集心腹密议，决定提前启动“反间计划”。一方面，命蓝氏之网全力追查赵承业近期往来书信，尤其注意是否有密函送往凤阳；另一方面，派遣一名面貌酷似自己的替身，于月圆之夜秘密赶赴凤阳，由靖安司全程监控接头过程。

同时，他上奏朱元璋，请求允许晋王之子朱济焕归府居住，理由是“孩童无辜，不宜久困宫中”。此奏看似仁慈，实则试探??若赵承业等人急于联络凤阳，必会通过这名少年传递消息。

果然，五日后，一名自称“表舅”的男子试图接近朱济焕，被东厂当场拿下。搜身得密信一封，使用隐形墨水书写，经药水显影后内容为：“灯将熄，速决断。第九人已动，宜先下手为强。”

朱?看完，冷笑道：“他们怕了。”

随即，他亲赴刑部大狱，再次提审赵承业。

此人此前一直装疯卖傻，见人便喊“圣主饶命”。可当朱?将那枚青玉扳指放在案上时，他浑身剧震，瞬间清醒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他声音颤抖。
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朱?冷冷道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：‘第九盏灯’是谁？说出名字，我许你全尸而死，家人免罪。”

赵承业惨笑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后果？我说了，明天就会有人在我家门口泼粪，后天我娘坟头就会被人掘开！他们无处不在……连你身边都有！”

“那就让我猜。”朱?缓缓起身，“九大藩王已被震慑，胡惟庸欲借我手除异己，李文忠忠心耿耿……剩下的，只有一个人，既有资格接触皇家秘辛，又能操控礼制度牒，还能自由出入宫禁??”

他逼近一步，一字一顿：“乾清宫掌灯太监，赵喜。”

赵承业脸色煞白，猛地后退撞上墙壁。

“你是他儿子。”朱?道，“而他，才是真正掌控‘九莲灯’三十年的老鬼。他借你之手行事，自己隐身幕后，甚至连你们这些主事者，都未必见过他真容。”

赵承业瘫坐在地，终于崩溃：“是……是他。他从洪武元年就开始布局，说当今皇上屠戮功臣，背离初心，唯有弥勒降世，才能拯救苍生。他收集宗室把柄、控制寺庙财政、培养死士教众……就是为了这一天！”

“所以你们选中我？”朱?问。

“因为你最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