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满盘皆输（1 / 4）



“没有！”

袁松屹抬起眸子望着她，眼神很坚定。

袁松屹当时难过过，无奈过，讽刺过，却没有怪过南荣念婉。

因为他知道她付出太多，她只想活下去，只想赢。

她和商揽月太像了。

若当时站在那的人是商揽月，商揽月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同一个选择。

袁松屹这样想着，可他眼底的真诚和坚定并没有被南荣念婉看见。

南荣念婉看着那杯水，微微一笑，“谢谢爸不怪我，我当时是迫不得已，现在……也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
最后一句话南荣念婉说得很......

南荣念婉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凉的不锈钢栏杆边缘，指甲缝里渗进铁锈色的灰渍，指尖泛白，却一寸也不敢松动。风卷着湿气往她单薄的睡裙下摆里钻，她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陆隽深那双眼睛——像两把淬了寒霜的刀，不动声色地剖开她所有精心编排的脆弱、崩溃与悲怆，直抵内里那一片虚张声势的空洞。

她想哭，可眼泪卡在眼眶里，干涩灼热，怎么也落不下来。

她想喊，可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死死扼住，连喘息都短促得发颤。

陆隽深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站在距她三步远的位置，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，身形挺拔如刃，目光沉静得近乎残忍。他甚至没有看南荣琛一眼，仿佛那个被保镖钳制住、脸色铁青的男人，不过是一尊碍事的石像。

空气凝滞如铅。

楼下终于传来刺耳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尖锐地撕开天台的死寂。两名警察快步冲上来，刚要开口，就被陆隽深身后一名黑衣保镖抬手拦住。那人没说话，只用眼神示意——别动，也别问。

警察下意识停步，互相对视一眼，迟疑着没再上前。

就在这时，南荣念婉忽然听见自己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是微信提示音。

她没敢低头看，可那声音像根针，猝不及防扎进她绷到极限的神经末梢。

紧接着，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接连不断，短促、规律、冰冷，像倒计时的秒针，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。

她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她设的专属提醒，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，用这个频率，给她发消息。

南荣琛。

她不敢信，可指尖已不受控地颤抖起来。她悄悄将手机屏幕朝向自己，余光一扫——果然是他。

【婉婉，别怕，爸在。】

【视频的事，我们回去再说。】

【你先下来，我答应你，一定查清楚。】

【枝枝她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】

最后一条，发于三十秒前。

南荣念婉猛地攥紧手机，指节咯咯作响。不是那样？那是什么样？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火光映在夏南枝脸上，那双眼睛——冷静得可怕，没有一丝悔意，没有半分动摇，只有彻底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南荣琛还要护着她？

为什么连最后一丝指望，都要被亲手掐灭？

她喉头一哽，终于涌出一口腥甜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眼前一阵发黑，她晃了晃，膝盖打软，身体不受控地往后仰——

“婉婉！”

南荣琛嘶吼出声，挣扎着要扑过来。

陆隽深却比他更快。

他一步上前，左手精准扣住南荣念婉手腕内侧的脉门，力道不大，却稳如铁铸；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贴住她后颈脊椎第三节，微微施压——不是推，也不是扶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、不容挣脱的禁锢。

南荣念婉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
陆隽深垂眸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：“你妈死的时候，有没有人这样拦过她？”

南荣念婉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
陆隽深却已松手，退后半步，像拂去一粒尘埃般，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你跳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现在跳，我让人给你录下来，配上字幕，标题就叫《南荣家大小姐为母殉葬，临终揭露夏南枝杀人真相》，明天一早，全网热搜第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你觉得，南荣琛敢放吗？”

南荣念婉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她当然知道答案。

南荣家不能塌，南荣琛不能塌，南荣念婉更不能塌——她若真死了，南荣家百年基业立刻风雨飘摇，商界群狼环伺，陆氏、司家、溟氏……哪一个不会趁虚而入？她若真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