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90章 救活他（1 / 3）



袁松屹说到最后全身抽搐，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眼睛瞪得巨大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。

最后，他睁大眼睛，失去了所有动静。

袁松屹眼前走马灯似的看到了小时候的南荣念婉，她拿着一串糖葫芦朝他奔来，她开心地唤着“袁叔叔，袁叔叔……”

南荣念婉看着袁松屹失去动静，她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，她缓慢地直起身子，伸手轻轻放在袁松屹的眼睛上，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。

忽地，她掉了两滴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真情的眼泪。

“查了。”宋宜声音沉静，目光一寸寸扫过夏南枝的脸，“但什么都没查到——没有第二具尸体，没有失踪病人，没有监控死角，没有药物异常记录，连保洁排班表都核对过了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”

夏南枝垂眸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，节奏很轻，却极稳。

“所以你们觉得，是我撒谎？还是我疯了？”她抬眼，瞳色清亮，不闪不避，“或者……你们开始怀疑，那晚我根本没进精神病院？”

张行下意识皱眉。这话太锋利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剖开他们昨夜翻遍卷宗后不敢宣之于口的疑虑。

宋宜没答，只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推到桌沿：“这是你进入精神病院正门的影像，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。画面清晰，衣着、发型、步态，全部吻合。而商揽月死亡时间，法医初步判定为凌晨一点十四分至一点二十分之间——前后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”

夏南枝没看那张图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“你从进门，到出现在商揽月病房门口，全程用时六分二十三秒。走廊有四组摄像头，你经过时，每一段都拍到了你。你没戴口罩，没遮脸，甚至没低头——就像……早知道没人会拦你。”

“所以？”夏南枝终于开口，嗓音微哑，却无半分慌乱，“你们是在问我，为什么一个被全网通缉、刚从绑架案里逃出来的女人，能神不知鬼不觉穿过三道安保闸机，走过十二个监控盲区预设点，最后精准掐住商揽月的喉咙，再从容离开？”

宋宜呼吸一顿。

——十二个盲区预设点。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猝不及防扎进她耳膜。

她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有十二个盲区？”

夏南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：“因为那些‘盲区’，从来就不存在。”

审讯室灯光惨白，照得她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。她缓缓抬起右手，中指与食指并拢，虚虚指向天花板一角：“那里，本该是第三组红外感应器的位置。可它坏了三个月，维修单在后勤部压着没批。第四拐角处的应急灯罩裂了，里面摄像头镜头被灰尘糊了三分之二，画质模糊成雾，但只要人站定两秒以上，热成像仍能捕捉到轮廓——你们调取原始数据时，有没有放大帧率看？”

张行喉结一滚，下意识去看宋宜。

宋宜脸色变了。

他们确实没放——所有视频都按常规倍速浏览，只比对人像特征，谁会在意一盏灯、一个传感器？

“还有第七扇防火门。”夏南枝继续说，语速不快，却字字凿进空气里，“它本该联动报警，但门禁系统上周升级后，与总控断联十七小时。南荣家的人没报修，怕影响‘特殊病患’的探视流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终于落回宋宜脸上：“你说的‘太干净’，是因为整座楼，从电路到监控，从药房温控到ICU门禁，全在同一个人的掌控之下。他让哪里干净，哪里就干净；他让哪里出错，哪里就出错。你们查的不是一座医院，是一场提前写好脚本的默剧。”

宋宜指尖发凉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配合你？”

“不。”夏南枝摇头，睫毛轻颤，“我是说——有人替我演完了所有我没演的部分。”

空气凝滞三秒。

张行忽然起身，大步冲出审讯室。不到十秒，他拎着一台笔记本折返，屏幕还亮着，是刚从内网调出的——精神病院设备维保合同扫描件。甲方签字栏赫然印着：南荣念婉，授权代理人。

宋宜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蜷紧。

原来如此。

所有“巧合”都有了支点：袁松屹为何能轻易混入医护通道？因为维保工牌是他亲手递过去的。商揽月病房为何凌晨无人巡检？因为当日排班表被后台篡改，而权限密钥，只有南荣念婉能调用。就连夏南枝那条被刻意截断的手机定位信号——也是因基站信号干扰器，恰在那一小时启动，而干扰器采购单，同样挂在南荣念婉名下的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