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第一缕微光——萤火虫也想当太阳（1 / 2）



“就这？忙活三个月，就给老子看这绿不拉几的马尿？”

费小极蹲在实验室的皮转椅上，歪着脑袋，两根手指捏着一支指甲盖大小的试管。阳光照进来，那液体透着一股诡异的幽绿，活像坟头冒出的磷火。

秦教授顶着两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：“小极，你别狗咬吕洞宾！这叫‘萤火’，是咱们几十个人脱了几层皮才熬出来的初代制剂。在细胞盘里，它能把那些最硬骨头的病毒压住15%！”

“15%？”费小极嗤笑一声，吐掉嘴里的牙签，一脸嫌弃，“老子去赌场押单双还有50%胜率呢！忙活百十来天，你就给我整出个‘一成半’？这效率，还不如老子去电线杆子上贴‘包治百病’的小广告来得快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阿香红着眼从显微镜后面抬起头，虽然疲惫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阿叔，这15%不是胜算，是缺口！只要撕开这道缝，剩下的85%就是时间问题。这是从无到有的那一撇，是咱们这几个月拿命换来的‘第一缕光’！”

费小极看着阿香那张清瘦了不少的小脸，心里那股子混混劲儿莫名软了一下。他嘴硬地哼哼道：“行行行，萤火就萤火吧，好歹比伸手不见五指强。不过我说老头，这玩意儿喝下去，不会让人长出第三只眼或者变成绿巨人吧？”

秦教授沉默了，半晌才吐出四个字：“副作用……未知。”

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。费小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就是拿命去赌一个可能吗？他转头看向窗外，那三辆黑色的防弹车虽然撤了，但那种被毒蛇盯着脊梁骨的感觉一直没散。这帮人就像闻着腥味的鲨鱼，正等着这管“马尿”变成真金白银。

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天桥下听瞎子算命，说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三生万物”。这15%恐怕就是那个“一”。虽然微弱得像随时会灭的萤火虫，可万一这火种落进枯草堆里呢？

人呐，最怕的不是没钱没势，而是心里没那点亮儿。这世道黑漆漆的一片，大家都在泥潭里扑腾，有时候能看见一丁点希望，哪怕只有15%，也够咱们咬着牙再撑三个月。佛家说“一灯能除千年暗”，讲的不是灯多亮，而是那点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
费小极趁人不注意，偷偷藏了一支“萤火”的小样。他总觉得，那帮盯着实验室的“青莲花”不会给他们慢慢研发的时间。当晚，疗养院的后门响起了一阵极轻的叩门声，节奏竟然是费小极以前在帮派里惯用的“暗语”。

谁在敲门？是敌是友？费小极藏起的制剂又会引发怎样的变数？看神棍如何游走于黑白边缘！

“断粮了！这帮孙子，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！”

费小极猛地把那张红头文件拍在实验台上，震得那几支“萤火”制剂叮当乱响。文件上“严禁私自临床、违者永久封杀”几个大字，像几根带刺的鞭子，抽得他脸皮生疼。

那位深居简出的“黎先生”终于露出了毒牙。他动动手指头，药监局的批文就像催命符一样压了下来。国际标准？三期临床？等那套流程走完，费小极坟头的草都能放牛了。

秦教授瘫坐在椅子上，老花镜掉到了鼻尖：“没病人……没批文，咱们这就成了非法行医。小极，这药要是进不了人体，它永远就是一管绿马尿。”

阿香咬着嘴唇，眼眶通红，手里紧紧攥着实验记录本。她为了这15%的希望熬干了心血，结果临门一脚，球场居然被人给拆了。

费小极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转圈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黎先生这老杂毛，玩得挺阴啊！他这是想让咱们把方子乖乖交出去，换个‘合法’的名头。老子这辈子最恨人威胁，以前在街面上混，谁敢抢老子的地盘，老子非得往他井里撒尿不可！”

“可现在不是撒尿能解决的，”秦教授叹了口气，“没有志愿者敢冒这个险，违法的名声一背，谁会把命交给咱们？”

费小极脚步一顿，眼睛里闪过一抹狠戾和狡黠。他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让秦教授浑身起鸡皮疙瘩：“老头，你读了一辈子书，读傻了。正道走不通，咱不会走地道？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活命的赌徒。那些被医院判了死刑、兜里没半个子儿等死的穷鬼，你问问他们，是愿意合法地死，还是愿意非法地活？”

“你是说……去黑市找人？”秦教授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黑市？那是低端玩家干的事。”费小极摸了摸怀里偷藏的那支制剂，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天桥下那些烂命一条的伙计们，“佛家讲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’，道家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