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阴谋的轮廓（2 / 3）

“不止。”云逸尘看着她，“你们两家一起守过封印。后来有人伪造血书，挑起仇恨，再借林玄风的手清理门户。等所有不服的人都死了，新的秩序就成立了。”

“那慕容家呢？”慕容雪突然问，“为什么我们没事？”

“因为你们擅长用毒。”云逸尘淡淡说，“太难控制，不如留着当工具。等需要的时候，随时可以拿你们当替罪羊。”

慕容雪脸色变了，但没反驳。
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慕容家这些年一直被派去处理各种脏活，说是“清剿邪修”，其实杀的大多是不肯听话的小门派。

“所以这场局，下了整整一百年。”她苦笑，“我们所有人，都是棋子。”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云逸尘往前一步，“碎片选择了我们，蛊虫感应到了地底的东西，连这破墙都会传话。说明这个局，已经开始松动。”

“可我们拿什么翻案？”慕容雪盯着他，“你说仙界操控一切，谁信？林玄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们杀了，连尸体都不用还。”

“那就先找到证据。”云逸尘语气平静，“让碑说出它听过的话，让地底的东西睁开眼。只要有一条线索能站住脚，就会有人开始怀疑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苏瑶月看着他。

“然后怀疑变成追问，追问变成反抗。”他看着两人，“我不需要所有人都醒。只要第一个敢站出来的人出现，火种就有了。”

苏瑶月没说话，把手贴回岩壁。她能感觉到那股灵流比刚才更清晰了，一下一下，朝着深处跳动。

“这条路……真的是给人走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是用来藏秘密，是用来揭开它的。”

云逸尘点点头，继续往下走。

台阶到了拐角，前方出现一段平缓的通道。两侧石壁更光滑了，上面有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符文，又像是文字，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。

就在他们准备迈步时，慕容雪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月回头。

“蛊虫……它在哭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
两人一惊，凑过去看。只见黑虫蜷缩在盒底，身体微微抽搐，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头部渗出，落在玉盒内壁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
“它有感情？”苏瑶月不敢相信。

“不是感情。”云逸尘盯着那滴液体，“是共鸣。它感应到了同类的死亡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慕容雪抬头。

“意思是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地底下曾经有个和它一样的生灵，守护着这里的秘密。但它死了，或者被封印了。现在我们来了，它残留的气息在呼唤，而你的蛊虫，在替它流泪。”

通道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只有那滴液体顺着玉盒滑落，砸在地上，洇开一小圈湿痕。

云逸尘蹲下身，手指抹过地面，沾了一点那液体。指尖传来一阵刺麻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通道尽头。

那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很轻，“它不想让我们退。”

三人重新启程。

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暖。不是外面那种干热，而是带着湿气的温热，像走进了一个活物的身体里。

苏瑶月忽然停住。

“等等。”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听到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云逸尘问。

“声音。”她睁开眼，瞳孔微微收缩，“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心口在震。像是……有人在唱歌。”

“唱什么？”慕容雪紧张起来。

“听不清。”苏瑶月摇头，“但调子很熟，像小时候家里长辈念安魂咒那样……温柔，又悲伤。”

云逸尘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别往前走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不解。

“因为你快被拉进去了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“那不是歌，是召唤。它想让你听见，但它也知道你会陷进去。”

苏瑶月愣住，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恍惚，心跳和那旋律同步了。

她用力甩了甩头，退后半步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慕容雪抱着盒子，声音有点虚，“再走下去，我们会不会也变成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