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第二节:二张专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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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:二张专权

圣历二年的深秋,洛阳城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赭红,一片片飘落,像极了武则天鬓边不断增多的霜华。紫宸殿的梁柱上,缠枝莲纹的鎏金装饰在日渐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,殿内的檀香依旧浓郁,却掩不住一股沉沉的暮气。武则天坐在龙椅上,眼睑低垂,听完文昌左丞的奏报后,只是缓缓摆了摆手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此事…… 让昌宗来办吧。”

侍立在侧的张昌宗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 他身着银紫色锦袍,腰间玉带镶嵌着鸽卵大的明珠,肌肤白皙,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。转身退下时,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阶下群臣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这已是寻常事了。自圣历元年李显被立为太子后,武则天的精力便一日衰过一日,常常批阅奏折到半途便昏昏欲睡。起初,她还只是让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在旁诵读文书,后来索性将拟定旨意、传召官员的差事都交了出去。这对兄弟本是靠容貌得宠的男宠,如今却成了朝野上下无人敢轻视的权臣。

退朝后,张昌宗快步回到位于洛阳皇城东侧的张府。府门前早已停满了各式马车,从三品以上官员的紫缰马车,到富商巨贾的鎏金车厢,密密匝匝排了半条街。管家见他回来,连忙上前禀报:“公子,崔侍郎、窦刺史已在正厅候着,还带了些‘薄礼’。”

张昌宗 “嗯” 了一声,径直走进正厅。只见两位官员正坐立不安地搓着手,见他进来,慌忙起身行礼,身后的仆从连忙将几个描金漆盒捧上。崔侍郎谄媚地笑道:“张公子,这是下官在江南采办的些玩物,不成敬意,还望公子在陛下面前,多为下官美言几句。”

张昌宗掀开一个盒子,里面是一串鸽血红的珊瑚珠,色泽饱满,显然价值不菲。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珊瑚珠,淡淡道:“崔大人的事,我记下了。不过…… 吏部最近空缺的那个侍郎位置,盯着的人可不少啊。”

崔侍郎脸色一紧,连忙道:“下官明白,明白!今晚定有‘厚礼’送到公子内院。”

张昌宗这才露出笑容,挥挥手让他们退下。待官员们走后,张易之从内室走出,他穿着一身月白色便袍,气质比张昌宗沉稳些,眼底却藏着更深的算计:“昌宗,最近朝堂上对我们兄弟议论颇多,行事还是收敛些好。”

“兄长多虑了。” 张昌宗不以为然地将珊瑚珠丢回盒中,“陛下如今对我们言听计从,李显那废物见了我都要低头,还有谁敢不服?前日武三思想请我赴宴,我不过让他在府门外等了半个时辰,他不也乖乖等着?”

张易之眉头微蹙:“武三思虽是草包,终究是武氏宗亲,没必要刻意得罪。倒是那个魏元忠,近日总在朝堂上弹劾我们,说什么‘男宠干政,国之将亡’,留着始终是个祸患。”

提到魏元忠,张昌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,屡次跟我们作对。兄长有何良策?”

张易之走到窗边,望着墙外飘落的梧桐叶,低声道:“前日我听闻,魏元忠私下对司礼丞高戬说,‘陛下年纪大了,不如辅佐太子殿下’—— 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,你说会如何?”

张昌宗眼睛一亮:“兄长的意思是…… 诬陷他谋反?”

“算不上谋反,” 张易之冷笑一声,“但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”

三日后,武则天在长生殿召见魏元忠。这位须发皆白的宰相刚走进殿门,便见张易之、张昌宗跪在地上,哭得 “梨花带雨”。武则天坐在榻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魏元忠,你可知罪?”

魏元忠心中一沉,躬身道:“臣不知身犯何罪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
“明示?” 张昌宗猛地抬起头,泪水涟涟却语气尖利,“魏大人前日与高戬密谋,说‘陛下年迈,不如辅佐太子’,这难道不是大逆不道?你是不是觉得陛下老了,就可以肆意妄为了?”

魏元忠气得浑身发抖:“一派胡言!我从未说过这话!张昌宗,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
“我血口喷人?” 张昌宗冷笑,“高戬就在殿外,陛下若不信,可传他进来对质!”

武则天挥了挥手,高戬被带了进来。他是张易之的心腹,早已被买通,一进殿便跪倒在地:“陛下,魏大人确实说过这话,还说…… 还说二张兄弟是祸国殃民的奸佞,迟早要除之而后快。”

“你!” 魏元忠指着高戬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武则天看着魏元忠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她并非完全相信二张的话,但魏元忠素来刚直,多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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