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一节:姑侄相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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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:开元序幕

第一节:姑侄相残

先天元年的雪,比往年来得更早。

长安城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,太极殿的琉璃瓦顶积了薄薄一层雪,像覆了层碎银。李隆基穿着明黄常服坐在案前,指尖叩着冰凉的紫檀木桌面,目光落在那份被朱笔圈改得密密麻麻的奏折上 —— 这是关于漕运改革的奏请,已经第三次被驳回了。

“陛下,太平公主府的人又来了。” 内侍压低声音禀报,袖口沾着雪沫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
李隆基的指节猛地收紧,案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,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进来的是太平公主的心腹崔湜,一身貂裘衬得面色越发白皙。他捧着一卷文书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:“陛下,公主殿下看过漕运改革的奏请了,说此事关乎国本,需从长计议。这是她拟定的修改意见,请陛下过目。”

李隆基接过文书,翻开的瞬间眉峰便拧成了疙瘩。太平公主几乎将原奏请改得面目全非,原本要削减的江南漕运损耗,被改成了增加三成赋税;提议增设的河阳仓,直接被批注 “劳民伤财,暂缓”。最刺眼的是末尾那句朱批:“陛下初临帝位,当以稳为重,勿躁进。”

“姑姑倒是替朕想得周到。” 李隆基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雪,“告诉她,此事朕自有主张。”

崔湜脸上的笑僵了僵:“陛下,公主殿下说,若陛下执意如此,她便进宫来与陛下详谈。”

“让她来。” 李隆基将文书扔在案上,纸张散落,“朕也正想问问她,这大唐的江山,究竟是姓李,还是姓太平。”

崔湜告退后,殿内只剩下李隆基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,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,扑在脸上生疼。远处的太平公主府轮廓隐在风雪中,飞檐上的鎏金兽首在雪光中闪着冷光 —— 那府邸比东宫还要阔大三分,光是每日进出的官员,就比太极殿的朝臣还多。

七位宰相,五位出自她门下;羽林卫、千骑营的将领,半数是她提拔的旧部;甚至连后宫的宫女太监,都有她安插的眼线。他这个皇帝,更像个被架在龙椅上的傀儡,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。

“陛下,郭将军求见。”

李隆基转身时,眼底的寒意已敛去:“让他进来。”

郭元振一身戎装,甲胄上还沾着雪,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。他单膝跪地:“陛下,千骑营的王毛仲传来消息,太平公主近日频繁召见窦怀贞、萧至忠几位宰相,似在密谋什么。”

“密谋?” 李隆基冷笑,“她怕是觉得朕这龙椅坐得太稳了。”

“臣已让王毛仲暗中联络可靠的将领,随时待命。” 郭元振抬头,眼中燃着怒火,“太平公主昨日还派人拉拢千骑营的校尉,许以高官厚禄,被王毛仲当场拿下了。”

李隆基走到案前,抽出一支箭,搭在弓上 —— 那是他当年在潞州练兵时用的牛角弓,弦上还留着磨损的痕迹。“拉拢?她怕是忘了,这禁军是谁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
他猛地松手,箭矢穿透窗纸,钉在院中的梅树上,箭尾嗡嗡震颤。

“郭元振,传朕的令,让王毛仲秘密调动三百精锐,潜藏在太极殿左右,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 李隆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再让刘幽求草拟一份诏书,罗列窦怀贞等人罪状,随时准备动用。”

郭元振领命而去,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李隆基望着那支钉在梅树上的箭,忽然想起小时候,太平公主还抱着他在御花园里射过鸽子。那时她的手很暖,笑着教他:“隆基,射箭要准,更要狠,不然猎物就跑了。”

如今,这把箭,要对准曾经教他射箭的人了。

雪下了三天三夜,到先天二年七月初三清晨才歇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太平公主府的侧门就悄悄开了道缝,一个穿着灰衣的宫女闪身出来,怀里揣着个油布包,脚步匆匆往皇宫方向赶。

她没注意到,街角的馄饨摊后,两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汉子交换了个眼神,悄悄跟了上去。

这宫女叫元氏,是太平公主安插在御膳房的眼线。油布包里裹着的,是太平公主从西域重金求来的 “牵机引”—— 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,入汤即化,半个时辰便能让人脏腑俱裂而亡。

“公主说了,今日卯时的汤药,务必让陛下服下。” 临行前,太平公主的侍女握着她的手,塞给她一块沉甸甸的金锭,“事成之后,送你去江南过好日子。”

元氏摸着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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