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第一章 :东宫教谕(10 / 11)
硬,是人心齐。”李承乾轻声道,“就像张老汉的胡饼,面揉得匀,火烤得透,才能禁得住嚼。”
行至陈留县,两人换上便服,跟着县衙的小吏去看当地的税卡。税卡设在渡口,几个差役正拦住一艘运布的商船,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:“布匹一百匹,每匹抽税五文,共五百文;船板磨损费、渡口管理费,再加两百文……”
船主是个江南来的商人,急得满头汗:“官爷,上次来还只抽三百文,怎么这次涨了?”
“新规矩!”差役翻了个白眼,“县太爷说,今年要修城隍庙,得加税凑钱。”
李承乾上前一步,指着差役手里的文书:“敢问这‘船板磨损费’,是哪条律例里写的?”
差役见他穿着普通,却气度不凡,嘟囔道:“反正就是要交!”
李泰悄悄拉了拉李承乾的袖子,从怀里掏出速写本,飞快地画下这一幕:差役横眉立目,商人愁眉苦脸,税卡上的“奉公守法”匾额在阳光下晃眼。
当晚,两人在县衙驿馆召见了陈留县令。县令是个油滑的中年人,见了李承乾的腰牌,吓得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“下官……下官知罪!”
“知罪就好。”李承乾将李泰的画扔在他面前,“你修城隍庙是好事,但不该把担子压在商人身上。百姓就像这渡船,税重了,船就沉了,谁还敢来你陈留县做生意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:“张老汉在西市卖胡饼,若每天都有人来收‘炭火税’‘芝麻税’,他的摊早关了。你这税卡,就像在商人的路上撒钉子,不仅扎了他们的脚,也挡了你陈留县的财路。”
县令面如土色,连声道:“下官这就废除苛税,把多收的钱还给商户!”
离开陈留县时,那艘运布商船的船主特意赶来,给两人送了两匹江南的云锦:“殿下为民做主,草民无以为报,这点薄礼……”
李承乾婉拒了:“你把布卖个好价钱,多雇几个织工,让他们能吃饱饭,就是最好的谢礼。”
船主望着他们远去的车驾,忽然对着车背影深深鞠了一躬——他跑了半辈子商,见过太多盘剥的官吏,还是头回见皇子为了几文税钱,跟县令较真。
十五、账本里长出的新政
巡查三月,李承乾的账本记满了厚厚三册,李泰的画也攒了满满一匣。回到长安时,恰逢春耕,两人来不及歇息,便带着账本和画去了御书房。
“父皇您看,这是滑州的‘过桥税’,百姓过次河要交两文钱,一年下来,光这税就收了五十贯,却没见修过桥;这是曹州的‘桑苗税’,百姓种桑树养蚕,每亩要多交一升粮,结果今年桑苗少了三成……”李承乾指着账本上的红笔批注,一桩桩说得清清楚楚。
李泰则铺开画卷:“这是税卡的差役勒索商户,这是小吏在乡学门口收‘笔墨钱’,这是百姓为了逃税,半夜偷偷运粮……”他的画里没有了西市的热闹,却多了许多沉甸甸的细节:老农皱成沟壑的脸,商人攥紧钱袋的手,孩童望着乡学却不敢进的眼神。
李世民越看越沉默,最后指着一幅画——画中一个妇人坐在织机前流泪,旁边写着“苛税重,织十匹布,只够交租”——声音带着沙哑:“这些事,为何奏报里从没提过?”
“因为没人敢说。”李承乾低声道,“百姓怕被报复,官吏怕丢乌纱帽。只有走到他们跟前,听他们说心里话,才能知道这账本背后,藏着多少苦。”
他顿了顿,呈上一份新政草稿:“儿臣和三弟商量过,觉得该立个‘民生碑’,各县都要把收的税目刻在碑上,让百姓监督;再设个‘诉冤箱’,百姓有难处可以投信,不用怕被报复;还有,乡学的学费、过桥的路费,这些本该朝廷承担的,绝不能再让百姓掏钱。”
李泰补充道:“儿臣还发现,商路关卡太多,有些地方十里就有一个税卡。不如仿照西市的规矩,只在州府设一个总卡,其他小卡全撤了,让货物能像西市的胡饼一样,顺畅流通。”
李世民看着草稿上的字,又看了看兄弟俩熬红的眼,忽然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,郑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:“好!就按你们说的办。这新政,就叫‘惠民策’,由你们兄弟俩牵头督办。”
他拿起李承乾的账本,对群臣说:“你们都看看,这才是最实在的奏章!百姓的日子,就藏在这些芝麻绿豆的账里。谁要是敢再乱收一文苛税,朕就摘了他的乌纱帽!”
十六、碑石上的民心
数月后,河南道的各县衙门前,都立起了一块丈高的石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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