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最后的忠臣(1 / 2)
与最后的挣扎
崇祯十六年,李自成的大顺军逼近北京。朝堂上,大臣们分成两派:一派主张 “南迁”,把都城搬到南京;一派主张 “死守”,说 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”。
朱由检看着争吵的大臣,忽然想起天启年间的魏忠贤,想起泰昌年间的红丸案,想起万历爷的怠政。原来这王朝的衰败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沉疴。
主张南迁的是周延儒,他说 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;主张死守的是东林党人,他们说 “南迁就是逃跑,会被后世唾骂”。吵到最后,周延儒被查出 “私通大顺军”(实为诬陷),下狱处死;东林党人则拿着 “死守” 的奏折,逼着朱由检表态。
朱由检最终选择了死守。不是因为相信能守住,是因为他无处可逃 —— 南京的官员早已被阉党余孽和东林党人把持,去了也是另一个泥潭;江南的百姓对朝廷早已失望,未必会接纳他这个 “亡国之君”。
他开始做最后的挣扎。下令 “所有官员捐俸助饷”,结果内阁大臣们捐的银子加起来不够买十石米;下令 “释放狱中的东林党人,让他们戴罪立功”,结果这些人出来后,第一件事还是互相攻讦;下令 “亲征李自成”,可禁军的士兵连马都骑不稳,有的还偷偷逃跑,说 “跟着皇帝也是死”。
唯一还在真心帮他的,是王承恩。这个太监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,买了些粮食分给禁军;他跪在宫门前,哭着求大臣们 “发发善心”;他甚至亲自去城墙巡视,给士兵们打气,说 “只要守住北京,陛下不会亏待你们”。
可士兵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。他们早就不信 “陛下的赏赐” 了,他们只想活着,哪怕是当顺民。
崇祯十七年三月,大顺军兵临城下。朱由检登上煤山,看着城外的烽火,听着城里的哭喊声,忽然觉得很平静。他想起自己刚即位时,站在文华殿里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誓 “要重振大明”;想起袁崇焕临死前的眼神;想起河南那些饿死的百姓……
“诸臣误朕!” 他咬破手指,在衣襟上写下血书,然后解下腰带,挂在那棵歪脖子树上。
王承恩跪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身影在风中摇晃,也跟着自缢了。
城破的那一刻,李自成的大顺军冲进紫禁城,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四处奔逃,只有几个老臣坐在太和殿的台阶上,等着被杀。他们中,有东林党人,有阉党余孽,此刻却没了区别。
第三节:辽东危局与宁远大捷
一、萨尔浒的血与广宁的风
天启元年的辽东,风里裹着血腥味。熊廷弼站在山海关的城楼,手里捏着一封军报,纸页被海风打得发颤 —— 那上面写着 “沈阳陷落,守将贺世贤战死”,墨迹洇开,像朵发黑的血花。
他想起万历四十七年的萨尔浒。十万明军被努尔哈赤的八旗军分割围歼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那时他刚任辽东经略,看着逃回的残兵形容枯槁,盔甲上还沾着战友的脑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了。
“大人,王巡抚又来催了。” 副将低声禀报,语气里带着无奈。广宁巡抚王化贞正驻军西平堡,天天派人来喊 “主动出击,收复沈阳”,可他手里的三万兵,一半是刚抓的壮丁,连弓箭都拉不开。
熊廷弼把军报拍在案上:“告诉王化贞,要打他自己打!我这里的兵,要守山海关,一步也不能动!” 他的 “以守为攻” 策略,在王化贞眼里成了 “畏敌怯战”,两人的奏折在朝堂上飞得像雪片,一个说 “应筑城固守”,一个说 “当速战速决”。
东林党支持熊廷弼,说他 “老成持重”;阉党偏向王化贞,说他 “锐意进取”。朱由校拿着奏折问魏忠贤,魏忠贤正忙着给皇帝的木鸟装机关,随口说:“让他们打一架试试,谁赢了听谁的。”
天启二年正月,王化贞真的 “试” 了。他派游击孙得功偷袭后金,结果孙得功早就通敌,临阵倒戈,领着后金兵直冲广宁。王化贞正在衙署里写 “捷报”,听说敌军来了,吓得带着几个亲信就跑,连官印都扔在了地上。
广宁失陷的消息传到山海关,熊廷弼一口血喷在地图上,染红了 “广宁” 两个字。他知道,这下完了 —— 广宁一丢,山海关成了孤城,辽东彻底无险可守。
王化贞跑到山海关,跪在熊廷弼面前哭:“大人,救救我!” 熊廷弼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救你?谁来救辽东的百姓?谁来救大明的江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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