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:党争与困局(1 / 2)
第四十六章:崇祯悲歌
第三节:党争与困局
天启七年的风雪,不仅掩埋了魏忠贤的尸骨,也似乎涤荡了朝堂上的污浊。当《钦定逆案》的名单在阳光下公布时,东林党人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,重新舒展了枝叶。那些曾被阉党排挤、打压的官员,纷纷被召回京城,填补了权力的空白。朝堂之上,似乎又回到了万历末年东林党人主导舆论的局面,清流之声此起彼伏,仿佛中兴的曙光已在眼前。
但朱由检很快发现,清除了一群恶狼,迎来的未必是驯良的羔羊。东林党人掌权后,并未如他期望的那般 “以国事为重”,反而迅速拾起了党争的旧习,将 “是否东林” 作为衡量忠奸的唯一标尺。
礼部尚书何如宠是东林党中的元老,为人还算持重,却也难逃门户之见。崇祯元年的科举,他主持会试,取中的进士几乎全是东林或复社成员,连主考官的名单,都被他悄悄换成了清一色的 “自己人”。当非东林党的御史弹劾他 “任人唯亲” 时,何如宠竟在朝堂上反驳:“东林君子,品行高洁,取之何错?倒是某些人,与阉党余孽不清不楚,还有脸在此聒噪!”
这番话如同一滴油滴入滚水,瞬间激起了轩然大波。户部侍郎周延儒并非东林党,祖上曾在万历朝做过官,与东林党素有嫌隙。他当即出列反驳:“何大人此言差矣!国家取士,当以才学论优劣,岂能以门户定取舍?若如此,朝堂岂不成了东林私堂?”
周延儒的话戳中了要害,不少非东林党官员纷纷附和。东林党人则群起而攻之,指责周延儒 “为阉党张目”“心怀叵测”。双方在太和殿上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龙椅上。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。他原以为清除阉党后,党争会随之平息,却没想到旧的党争刚息,新的党争又起,而且比以往更加露骨。他重重一拍龙案:“够了!国事艰难,尔等不思同心协力,却在此为门户之争喋喋不休,愧为朝廷大臣!”
争吵声戛然而止,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,连声请罪。但朱由检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息,党争的毒瘤,早已深入骨髓。
复社的崛起,更是让党争愈演愈烈。这一由江南士大夫组成的团体,以 “兴复古学,务为有用” 为宗旨,起初确实汇聚了一批有识之士,如张溥、陈子龙等,他们针砭时弊,抨击朝政,一度成为清流的代表。但随着势力的壮大,复社渐渐沦为东林党争的工具,甚至比东林党更加偏激。
崇祯四年,复社成员吴应箕撰写《东林本末》,将朝中官员分为 “东林君子” 与 “非东林小人”,凡不属于东林阵营者,皆被斥为 “奸佞”。此书在江南广为流传,甚至传入京城,成为东林党人排斥异己的 “理论依据”。
时任陕西巡抚的练国事,因在围剿农民军时与东林党人主张的 “招抚” 策略相悖,被复社成员弹劾 “滥杀无辜”“贻误战机”。练国事虽是能臣,却非东林党,在群起而攻之的舆论下,最终被罢官流放。接替他的,是东林党人李应期,此人空谈误国,毫无军事才能,导致陕西的农民起义愈发猖獗。
朱由检并非没有察觉复社的弊端,曾想加以约束。但复社背后有江南士绅的支持,朝中又有东林党人为其撑腰,他几次想敲打,都被大臣们以 “陛下不可阻塞言路” 为由顶了回来。久而久之,复社几乎成了 “第二东林党”,与朝中的非东林势力势同水火。
这种党争,在崇祯十五年的松山之战后,达到了顶峰。
松山之战,是明朝与清朝在辽东进行的最后一场大规模战役。崇祯帝寄予厚望,任命洪承畴为蓟辽总督,率领十三万精锐,与清军决战。起初,明军进展顺利,收复了一些失地。但朱由检急于求成,听信了兵部尚书陈新甲的谗言,强令洪承畴主动出击。
洪承畴主张稳扎稳打,却不敢违抗圣旨,只得率军冒进,结果中了清军的埋伏。松山被围,粮道断绝,明军军心涣散。崇祯十五年二月,松山副将夏承德叛变,打开城门,清军涌入,松山陷落。
洪承畴被俘后,起初宁死不降,皇太极派范文程等人多次劝降,他都不为所动。直到皇太极亲自前往狱中探望,见他衣衫单薄,脱下自己的貂裘披在他身上,洪承畴才最终动摇,选择了投降。
消息传到北京,朱由检震怒,却又不敢相信。他甚至还为洪承畴举行了 “追悼会”,追赠他为 “太傅”,以激励将士。直到后来证实洪承畴确实降清,他才气得吐血,下令将其家人流放。
而在松山之战中,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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