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第一节:甲午战前的暗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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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:甲午风云与民族觉醒

第一节:甲午战前的暗流

一、汉城街头的阴影(光绪二十年·春)

汉城的四月,樱花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,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。东学党起义的烽火虽已平息——全琫准率领的起义军在全州受抚,但其提出的“逐倭灭洋”口号,像一粒火星,点燃了朝鲜半岛积郁已久的矛盾。

朝鲜国王李熙的王宫庆运宫,此刻正被两股势力的阴影笼罩。东侧偏殿里,清朝驻朝总理交涉通商大臣袁世凯,正对着电报机眉头紧锁。电报是李鸿章发来的:“东学党已平,速与日使商议撤军,勿生事端。” 桌案上摊着的《中朝水陆贸易章程》已泛黄,这是清朝“宗藩关系”的象征,可窗外街角,日本兵靴踏过石板的“咔嗒”声越来越密——自清军应邀出兵镇压起义后,日本以“保护侨民”为名,已陆续增兵至一万余人,远超清军的三千兵力,且占据了汉城至仁川的战略要地。

西侧的日本公使馆内,公使大鸟圭介正与参谋本部派来的寺内正毅密谈。寺内摊开军用地图,指尖划过牙山:“袁世凯想撤军?没那么容易。陆军已做好部署,海军联合舰队也已进入仁川港,只要清军敢动,就按‘作战预案’行事。” 大鸟冷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《朝鲜内政改革方案》,这是他们拒绝撤军的借口——方案里密密麻麻列着“改革”条款,实则处处干涉朝鲜内政,摆明了要将清朝势力挤出朝鲜。

街头的朝鲜百姓缩着脖子走过,看着巷口荷枪实弹的中日士兵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卖打糕的老汉推着车,低声对买糕的妇人说:“听说清国的军舰停在牙山湾,日本的船也来了不少,怕是要打起来了……” 妇人塞给他几枚铜钱,匆匆离去——家里的男人被征去修工事,至今没回来。

袁世凯派去交涉的参赞回来时,袖口沾着泥污。“日本人说,‘改革’没完成,绝不能撤军。” 参赞气得发抖,“他们还说,清军若单方面撤军,就是‘示弱’,日本将‘代行保护朝鲜之责’。” 袁世凯一拳砸在桌案上,青瓷笔洗震倒,墨汁溅黑了那份《中朝水陆贸易章程》——他知道,日本人要的不是“改革”,是战争。

二、北洋水师的铁锈味(光绪二十年·夏)

威海卫港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“定远”舰的铁甲已泛出冷光。管带刘步蟾站在舰桥,手指抚过主炮炮管上的锈迹,喉结滚动。三天前,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带着“定远”“镇远”等主力舰从旅顺港移驻威海,说是“加强戒备”,可刘步蟾清楚,这不过是李鸿章“以静制动”策略的一部分——避免与日本舰队正面冲突。

“管带,弹药库又来催了。” 枪炮官捧着账本过来,声音发涩,“开花弹只剩三发,实心弹也只够一轮齐射。还有,锅炉的压力表又坏了,航速怕是提不到十五节了。” 刘步蟾闭了闭眼,去年他就上书丁汝昌,请求添置弹药、检修锅炉,可回复只有一句:“经费短缺,暂从缓。” 海军衙门的银子,都拿去修颐和园了——那艘石舫的雕花栏杆,怕是比他们的炮管还金贵。

“镇远”舰管带林泰曾划着小艇过来,帽檐上还挂着露水。“昨晚收到电报,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已到佐世保,伊东佑亨亲自坐镇。” 林泰曾的声音带着焦虑,“他们的‘吉野’‘浪速’都是新船,航速比咱们快至少三节,还配了速射炮。咱们这老船……”

刘步蟾没让他说下去。他想起十年前在英国格林尼治海军学院留学时,老师说的“海军的威慑力,不在船多,在士气与装备并重”。可现在,士气?“济远”舰管带方伯谦总说“避战保船”,士兵们操练时也无精打采;装备?“超勇”“扬威”还是十八年前的老船,甲板朽得能塞进手指。

岸上,渔民们正扛着渔网经过,看见“定远”舰主炮上晾晒的水兵衣物,有人摇头:“这船看着威风,怕不是中看不中用哦。” 刘步蟾听见了,却无力反驳。前几日,他让水兵们擦拭炮膛,竟掏出几只死老鼠——这就是号称“亚洲第一”的北洋水师,光鲜外壳下,早已爬满了蛀虫。

天津直隶总督衙门里,李鸿章对着沙盘唉声叹气。沙盘上,朝鲜半岛被红、蓝两色旗子插满——红色是清军,集中在牙山;蓝色是日军,遍布汉城至仁川。英国公使欧格讷刚走,带来的“调停方案”无非是让清朝承认日本在朝鲜的“特殊权益”。“大人,” 幕僚盛宣怀递上电报,“叶志超来电,牙山清军粮弹只够十日,请求速运。” 李鸿章拿起电报,手指在“粮弹”二字上反复摩挲。他何尝不想运,可北洋的运兵船只有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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