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:陆海惨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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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:陆海惨败

一、平壤城头的溃逃(光绪二十年?九月)

平壤城的晨雾里,还飘着硝烟与血腥味。左宝贵战死的消息像块巨石,砸在清军将士的心上 —— 玄武门的缺口还在冒烟,日军的炮声却暂时停了,仿佛在给他们留出 “抉择” 的时间。

叶志超躲在都统衙门的粮仓里,怀里揣着两锭金元宝,是从朝鲜官员那里 “借” 来的。昨夜他就想跑,被左宝贵的亲兵用刀架着脖子拦下,如今那亲兵倒在玄武门的血泊里,再没人能拦他了。“传我命令,” 他对着传令兵喘粗气,“今夜三更,全军撤退!”

“大人,左将军的遗体还没……” 传令兵迟疑着,左宝贵的尸身还埋在玄武门的瓦砾下,奉军士兵正哭着扒碎石。

叶志超一脚踹翻粮袋,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:“都要没命了,还管什么遗体!让他们带上能跑的,轻装撤退!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对了,把军旗卷起来,别让日本人看见!”

三更的梆子声刚响,清军的营地就乱成了一锅粥。叶志超带着亲兵,骑着最快的马,头一个冲出西门,连营门的守卫都没来得及通知。奉军、盛军、毅军的士兵们听见动静,以为日军打进来了,纷纷扔掉枪支弹药,跟着往城外跑。
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,也成了最残忍的陷阱。日军在城外的山路上设了埋伏,看见黑压压的溃兵涌过来,突然开火。子弹在人群里穿梭,惨叫声、马蹄声、枪支落地的 “哐当” 声混在一起。有人被挤下悬崖,有人掉进冰窟窿,还有人对着自己人开枪 —— 只为抢一条生路。

卫汝贵的盛军还算镇定,他指挥士兵列成方阵,且战且退。儿子卫懋勤背着一箱银锭,被流弹打中腿,倒在地上哭嚎:“爹!救我!” 卫汝贵回头看了一眼,日军的刺刀已经逼近,他咬着牙策马而去,身后传来儿子被刺中的惨叫。

左宝贵的奉军没有跑。回族士兵们自发组成敢死队,抬着左宝贵的遗体,想冲出重围。他们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光,每砍倒一个日军,就有人喊一声 “为左大人报仇”!可终究寡不敌众,最后一个奉军士兵倒下时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顶染血的红顶子。

天快亮时,叶志超终于跑到了安州。他勒住马,回头望去,平壤的方向火光冲天。亲兵递过来水囊,他喝了两口,突然想起什么,对传令兵说:“给朝廷发报,就说…… 我军血战平壤,弹药耗尽,不得已撤退,毙敌数千……”

传令兵愣住了,昨夜的溃逃明明像场闹剧,怎么就成了 “血战”?叶志超瞪圆了眼:“让你发你就发!不然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
安州的驿站里,电报机 “滴滴答答” 地响着,把这个弥天大谎发往北京。叶志超靠在墙角,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官靴,靴底还沾着朝鲜百姓的玉米皮 —— 那是他昨夜策马时,从一个卖玉米的老汉身上碾过去的。

他打了个寒颤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可很快,金元宝的重量让他安下心来 —— 只要能活着回中国,管他什么谎言。

平壤城破的消息传到北京,光绪帝正在早朝。当 “叶志超血战撤退” 的电报被念出来时,翁同龢气得发抖:“撒谎!他这是临阵脱逃!” 李鸿章低着头,心里清楚,平壤一丢,朝鲜全境就成了日军的天下,下一个,就是中国本土。

而此时的鸭绿江边,日军已经架起了浮桥。秋风吹过江面,带着血腥味,也带着日军的狞笑 —— 他们终于要踏上中国的土地了。

二、黄海的血色黄昏(光绪二十年?九月十七日)

大东沟的海面,浪涛比往常更急。北洋水师的十二艘军舰排成雁行阵,像一群警惕的雁,翅膀(主炮)直指东南 —— 日本联合舰队的煤烟正在那里升腾,黑得像墨。

丁汝昌站在 “定远” 舰的舰桥,望远镜里,日本舰队的阵型越来越清晰:第一游击队的 “吉野”“浪速” 像两把快刀,直插清军右翼;本队的 “松岛”“千代田” 则缓缓推进,形成包围之势。“告诉各舰,” 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沉稳,“集中火力打他们的旗舰‘松岛’!”

“定远” 舰的主炮率先轰鸣,305 毫米口径的炮弹带着尖啸飞向 “松岛”,却在离目标百米处落水,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。刘步蟾骂了句 “该死”—— 这炮弹是江南制造总局造的,引信灵敏度不够,常常早炸或晚炸。

日军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。“吉野” 舰的速射炮一分钟能打五发,炮弹像雨点般砸向 “扬威”“超勇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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