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西山聚义（1 / 2）

风雪未歇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官道早已被积雪覆盖，难辨踪迹。陈伍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雪地里，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，带走身体仅存的热量。冯七年纪最大，虽有陈伍和灰鸢轮流搀扶，依旧气喘吁吁，脸色青紫。赵振川走在最前，用一根粗树枝探路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陈伍则强忍着内伤带来的阵阵隐痛和刺骨的寒冷，努力保持着清醒，辨别着方向。

根据刘三儿之前打探到的模糊信息，那伙辽东溃兵藏身的废弃煤窑，应该就在西山深处，靠近一处名为“黑虎口”的山坳。但这西山连绵起伏，在风雪中更显狰狞，寻找一个具体的窑口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“哨官，这样盲目找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灰鸢喘着粗气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，“风雪太大，痕迹都被掩盖了。而且…我们干粮不多了。”

陈伍停下脚步，环顾四周。群山寂寥，唯有风雪的呼啸声。他心中也升起一股焦灼。若找不到那伙溃兵，他们不仅失去了一个潜在的立足点，在这荒山野岭中，缺衣少食，伤病情重，恐怕也撑不了几天。

“必须找到他们。”陈伍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嘶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赵兄弟，你观山势，觉得那煤窑最可能在何处？”

赵振川眯起眼，打量着远处山峦的走向和沟壑的形态，沉吟道：“若为藏身避寒，煤窑必选背风向阳、靠近水源之处。黑虎口…听其名，应是两山夹一沟的险要之地。我们不妨沿着这条主沟向上游寻找，留意是否有废弃的矿道痕迹或…人烟。”

“好！就依此法！”陈伍点头。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思路。

四人调整方向，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干涸河床，向着深山艰难行进。风雪越来越大，能见度极低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陈伍的左臂伤处开始传来阵阵刺骨的酸痛，那是寒气入侵的征兆。他只能咬紧牙关，默默运转那微弱的内息，试图驱散寒意。

又行了一个多时辰，天色愈发昏暗，已是傍晚时分。干粮早已吃完，四人又冷又饿，体力几乎耗尽。冯七几乎是被陈伍和灰鸢架着在走，气息微弱。

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之际，走在最前的赵振川突然停下脚步，低声道：“有动静！”

众人立刻屏息凝神。风雪声中，隐约夹杂着细微的、金属敲击石块的叮当声，以及…若有若无的人语声！

声音来自左前方一处被大量积雪和枯藤覆盖的山坡后！

“过去看看！小心戒备！”陈伍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
四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山坡。赵振川拨开厚厚的枯藤，后面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、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洞口！叮当声和人语声正是从洞内传出！洞口周围的积雪有被清理过的痕迹，还有一些散落的煤渣！

找到了！就是这里！

陈伍心中狂喜，但随即警惕起来。洞内情况不明，是敌是友尚未可知。他示意众人隐藏好身形，自己则凑近洞口，仔细倾听。

洞内声音嘈杂，似乎有不少人。一个粗哑的嗓音正在骂骂咧咧：“…妈的！这鬼天气，煤都快挖不动了！张把头还克扣口粮，想让老子们冻死饿死在这里不成？”

另一个虚弱的声音接道：“唉…能有个地方躲雪就不错了…总比在外面冻死强…”

“强个屁！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死在辽东战场上，好歹是个痛快！”

果然是溃兵！而且处境似乎十分艰难！

陈伍心中有了计较。他退回众人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洞内应是那伙溃兵无疑，但情况复杂，有把头控制，且人心不稳。我们需小心行事。”

“直接杀进去？”赵振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
陈伍摇头：“不可。我们人少，且不明底细，硬闯风险太大。需智取。”他看向灰鸢和冯七，“灰鸢，你口才好，扮作过路被风雪所阻的行商，进去探探虚实，重点是摸清那个‘张把头’的底细和溃兵的真实想法。冯老，您装病倒在洞口附近，制造混乱，吸引注意力。赵兄弟，你在外策应，若情况有变，随时接应。”

“明白！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
计划已定，灰鸢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，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，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走向洞口。冯七则按照计划，走到洞口旁一处背风地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瘫软在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声音凄惨。

洞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
“谁？外面什么人？！”一个警惕的声音从洞内传出。

灰鸢连忙走到洞口，对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