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血战开端（1 / 2）

黎明将至，黑暗最浓。“座山雕”赵磐的全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野猪岭，而首当其冲的石头堡，迎来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。石头堡在连日猛攻下早已残破不堪，东北角墙体坍塌大半，仅以土木、砖石和冻土勉强填充，成为防御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。李铁柱深知此处是敌人主攻目标，将大部分兵力部署于此。

寨墙之上，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，映照着士卒们疲惫而坚定的面孔。李铁柱手提卷刃朴刀，行走在防线后方，检查着最后的准备。滚木垒石堆积在墙边，仅剩的箭矢已分发给射手，冯七工匠营赶制的最后一批震天雷也已就位。

“都听好了！”李铁柱声音沙哑却洪亮，“‘座山雕’这老王八蛋要拼命了！咱们身后就是主寨，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！今天要么战死，要么打赢，没有第三条路！”

士卒们默默握紧手中兵器，目光中闪烁着同仇敌忾的光芒。经过内乱平定和陈伍的动员，黑虎营的凝聚力不降反升，此刻已退无可退。

远方“座山雕”大营方向，传来阵阵战鼓声，由缓至急，如同野兽苏醒的心跳。随即，火把长龙亮起，照亮了昏暗的山道——敌军出营了。

李铁柱眯起眼睛，远眺敌军队列最前方那几辆覆盖油布的庞然大物，心头一紧。那是官军支援的床弩，射程远超普通弓弩，威力足以洞穿土木结构的寨墙。

“床弩上前！目标东北角，给老子轰开缺口！”赵磐冷酷的命令声隐约可闻。

“隐蔽！”李铁柱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
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，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颤声。数支如同长矛般的巨弩矢撕裂空气，带着死亡的呼啸破空而来！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巨石和土木飞溅，地动山摇。一支弩矢直接命中东北角修补处，脆弱的填充材料瞬间崩塌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另一支弩矢穿透女墙，将后面三名士卒连人带甲钉死在墙上，鲜血瞬间染红了墙砖。

“稳住！不要乱！”李铁柱从尘土中爬起，吐出口中血沫，挥舞朴刀大吼，“长枪手上前，堵住缺口！弓弩手压制敌军步兵！”

床弩连续发射三轮，石头堡东北角已面目全非，出现一个近三丈宽的缺口。墙体残骸堆积成缓坡，反而为敌军提供了攀爬的通道。

透过弥漫的硝烟，已可见敌军步兵方阵开始推进。盾牌如墙，长枪如林，在晨光微熹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更后方，“座山雕”的精锐骑兵已开始集结，显然准备在步兵打开突破口后发起致命一击。

李铁柱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：“来吧，兔崽子们，让你李爷爷教教你们怎么攻寨！”

敌军步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箭矢从寨墙两侧倾泻而下，不断有敌兵中箭倒地，但后续者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前进，迅速接近缺口。

“长枪列阵！”李铁柱身先士卒，挺起长枪立于缺口最前方。他身后，数十名精锐老兵迅速组成密集枪阵，枪尖如林，直指来袭之敌。

第一批敌军嚎叫着冲上瓦砾堆，与守军轰然相撞。兵器碰撞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。李铁柱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，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。他力大无穷，甚至能将敌兵连人带甲挑飞，砸向后续的敌军。

缺口处瞬间成为血肉磨坊。敌军凭借人数优势不断冲击，守军则依靠地形和配合顽强抵抗。尸体迅速堆积，鲜血浸湿了泥土，使地面变得泥泞不堪，每一步都打滑。

一名敌军队正凶悍异常，连砍两名守军，几乎突破防线。李铁柱怒吼一声，弃枪拔刀，猛扑过去。鬼头刀与对方战刀猛烈相撞，火星四溅。李铁柱凭借蛮力将对方压得单膝跪地，随即一脚踹中其胸口，在敌兵倒地的瞬间补上一刀，结果了其性命。

“还有谁？”李铁柱满身鲜血，状若疯虎，声震四野。其勇悍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
然而敌军数量太多，缺口又过于开阔。就在李铁柱率部死战之际，一队敌军趁乱从侧面攀上残破寨墙，突破了守军右翼。守军阵型开始混乱，情势急转直下。

“右翼被突破了！”

“队正王老三战死！”

坏消息接连传来，缺口处的守军开始动摇，侧翼暴露在敌军攻击之下。

李铁柱目眦欲裂，若右翼彻底失守，敌军将可迂回包抄，缺口处的守军将面临灭顶之灾，整个石头堡防线也会崩溃。

“亲兵队，跟我来！”李铁柱点起最后一支预备队，仅二十余人，准备反向冲锋，夺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