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暗流与纯真(1 / 2)
十月的最后一天,霜降。
婉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一张京城权贵的关系图。墨线纵横交错,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家世、官职、立场、以及可以利用的弱点。沈玉容和薛芳遥的名字被画在中央,用朱砂圈了起来,像靶心。
距离送出那盒胭脂已经过去二十多天。
这二十多天里,她又去了两次沈府。第一次是回礼——薛芳遥送来了几本诗集,说是沈玉容新编的,还未刊印。第二次是请教插花——她带了几个从宫中讨来的汝窑花器,请薛芳遥指点。
两次会面都很顺利。薛芳遥对她越来越亲近,言语间少了最初的客气,多了几分真诚。她会说起沈玉容在朝中的烦心事,说起婆母的旧疾,说起自己一直未能有孕的遗憾。
“太医说是气血亏虚,需好生调理。”薛芳遥说这话时,正在教婉宁如何修剪菊枝,手中的银剪顿了顿,“夫君虽说不急,可我知道,他其实是想要的。”
婉宁那时正在摆弄一只天青釉的长颈瓶,闻言手指微微一颤。她抬起眼,看着薛芳遥侧脸上那抹淡淡的愁绪——很淡,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墨,却真实得刺眼。
“夫人还年轻,不必着急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温婉得恰到好处,“沈大人疼惜夫人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薛芳遥的脸上。那盒“醉芙蓉”已经用了小半,嫣红的色泽衬得薛芳遥肤色更加白皙,只是……眼底似乎有了一点点青影,很淡,若不仔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。
药效开始了吗?
婉宁不敢确定。也许只是秋日疲乏,也许只是薛芳遥多思少眠。但无论如何,种子已经种下,只等它慢慢发芽。
“殿下,”春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人来了。”
婉宁收起关系图:“让她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妇人,穿着深青色布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相老实,眼神却精明。她是婉宁从人市上新买来的仆妇,姓张,原在某个犯官家做管事,因主家获罪被发卖。婉宁看中她熟知京城各家内宅的规矩,更看中她——无亲无故,无处可去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张嬷嬷跪下磕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婉宁没有让她坐,“本宫交代你的事,办得如何了?”
“回殿下,都打听清楚了。”张嬷嬷站起身,垂首回话,“沈府后厨管采买的是个姓王的婆子,嗜酒,每旬会去西市‘醉仙楼’打酒。她有个儿子在赌坊欠了债,正缺钱。”
婉宁手指轻叩桌面:“沈夫人的饮食起居呢?”
“沈夫人每日卯时起身,晨起必饮一盏红枣桂圆茶。午膳清淡,多用汤羹。戌时歇息,睡前会喝一碗安神汤——是府里李嬷嬷亲手熬的,从不让旁人插手。”
“李嬷嬷?”
“是沈夫人的奶嬷嬷,跟着嫁过来的,最是忠心。”
婉宁沉吟片刻。后厨的王婆子可以收买,但李嬷嬷是个麻烦。有她在,想在薛芳遥的饮食中动手脚,难上加难。
不过……那盒胭脂已经足够了。魂蚀散通过肌肤渗入,日积月累,效果比下在饮食中更隐蔽,更不易察觉。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婉宁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,“这些你先拿着。继续盯着沈府,尤其是沈夫人近来的身体、情绪,有何异常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张嬷嬷接过银子,又磕了个头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恢复了寂静。婉宁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庭院里的银杏叶已经落了大半,金黄铺了满地,几个小丫鬟正在清扫,笤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单调而绵长。
她在谋划着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。
这个认知像一块冰,沉在心底,时不时浮上来,硌得她生疼。尤其是夜深人静时,看着身旁熟睡的念宝,那种罪恶感会变得格外尖锐。
可她又会想起那些轻蔑的眼神,想起那些窃窃私语,想起念宝未来可能面临的羞辱——一个父不详的郡主,在这京城里,能有什么好前程?
除非,她有强大的倚仗。
沈玉容就是那个倚仗。
“娘亲——”
清脆的童声从门外传来。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,念宝的小脑袋探进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娘亲,你在做什么呀?”
婉宁几乎是本能地转身,用身体挡住了桌上的关系图。她脸上迅速堆起笑容:“娘亲在看账本。念宝怎么来了?不是让春棠带你玩吗?”
“春棠姑姑在给念宝做新衣服。”念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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