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颠簸列车上的三重真相(1 / 2)
雾还在往屋里灌,从门缝底下漫上来,像一层灰白色的油。我坐在墙角,枪搁在腿上,扳指贴着胸口,它跳得比刚才更急了,像是有东西在骨头里打转。耳边的童谣没停,反而多了几道声线,不再是单个孩子哼唱,而是成群结队地齐声念,调子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耳膜爬。
我睁开眼。
病床上的变异体动了。
不是抽搐,是猛地坐起,脊椎“咔”地一声挺直,头颅向后仰到极限,脖颈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。皮肤从额头裂开,血丝顺着眉骨往下淌,颅骨鼓起三块不规则凸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着要出来。他的嘴张到撕裂的程度,发出一种高频嘶鸣,声音尖锐得能割破空气。
这声音不对。
不是人能发出来的,也不是单纯的变异反应。我盯着他喉咙的震动频率,耳朵里的童谣忽然和那嘶鸣重合了——同一个节奏,同一段音波循环。
有人在操控他。
我偏头看向周青棠。
她站在床尾,手交叠在胸前,护理服袖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手腕。她的嘴唇没动,但眼角肌肉在轻微抽搐,像是在控制什么。灯光照在她脸上,皮肤看起来太光滑了,像是贴了一层膜。
我抬起手,摸向扳指。
冷意从指尖涌上来,顺着血管往脑子里钻。我不抗拒,反而把心沉得更深。越冷,越清醒。亡灵的低语开始汇聚,不再是杂乱的碎片,而是被压缩成一股反向音压,堵在耳道深处。
变异体的头颅已经膨胀到极限,凸起处皮肤发黑,渗出黏液。他突然转向我,眼眶空了,只剩两团蠕动的暗红组织,嘴巴还在张合,发出那种刺耳的高频音。
我站起身,把扳指按在枪管上。
六管机枪发出低频震动,金属表面泛起细微波纹。音波顺着枪身传导,在枪口凝聚成束。我没有瞄准,不需要。我知道它的频率,只要对上就行。
轰——
一声短促的爆响,不是子弹发射,而是音波冲击。变异体的头颅像玻璃一样炸开,脑浆混着黑色黏液喷溅在墙面、天花板、病床围栏上,碎骨渣子钉进水泥墙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尸体向后倒去,脖子软塌塌地歪在一边,断口处还在往外冒泡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童谣也停了。
我松开扳指,枪管余震未消,手指发麻。低头看手背,皮肤下浮现出一条细小的黑线,从虎口延伸到腕骨,一闪即逝。是死气渗透,还是能力反噬?我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我转头看向周青棠。
她没躲,也没退。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像是满意什么数据记录完成了。然后,她抬手,轻轻抹过自己的脸。
皮肤开始龟裂。
不是流血,是整张脸像干涸的泥壳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的真实面容——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缩成针尖,眼角一直裂到耳根,像是被人用刀划开又强行缝合过。她的鼻子塌陷,鼻孔边缘翻卷,呼吸时带出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这样杀过实验体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我没动。
这句话不该让她说出口。她是观察员,任务是记录,不是揭露。但她说了,还用了“也”字——说明她知道我父亲做过什么,甚至亲眼见过。
我握紧枪。
她没躲,只是站在原地,双目赤红,嘴角渗出血丝。那血不是鲜红,是暗紫色的,滴在护理服上,迅速被吸收,不留痕迹。
“你不是护士。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,只低声哼了一句《小星星》,音调扭曲,最后一个音落在降调上,像是某种信号。
我耳朵一痛。
梦境来了。
脚下一空,地板塌陷,湿漉漉的地砖出现在脚下。头顶是昏黄的站台灯,一盏接一盏排向远处。轨道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,缓慢流动。车厢停在站台边,车窗玻璃像水面一样晃动。我站在车门前,影子映在玻璃上。
广播响了。
机械女声,冰冷平稳:“本次列车终点站——1999年灵能事故现场。”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动。梦里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,每一个画面都可能是诱饵。但我必须看。
车窗变了。
不再是玻璃,而是循环播放的录像带画面。黑白影像,雪花噪点,镜头晃动。其中一幕定格在一间地窖里:水泥墙,铁皮门半开,角落堆着废弃仪器。七岁的我蜷在角落,满脸泪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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