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 小鬼（2 / 2）
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，他以前的确混蛋，但他已经尽量改掉了乱吃醋的臭毛病，也不敢乱发脾气惹符骁难受。

但是都不对，符骁不愿意接受他。

符骁可以为他死，却不能和他在一起。

他以为自己缓一缓就好了，可是心里的酸涩愈演愈烈，他揪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紧，直到符骁凑近去牵，他也不肯松手。

他觉得自己很丢人，动不动就掉眼泪，可明明是他先推开符骁的。

池御不知道自己以为的默默哭泣，在符骁看来是一个颤抖的粽子，还夹杂着抽气声。

符骁不再执着于牵池御的手，而是把手搭在被子上，轻轻地拍着，暂作安抚。

池御的哭声像是一场闷了很久的雨，从乌云中挤出来淅淅沥沥地下。

听着抽气声，符骁也不用担心人憋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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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雨下了多久，符骁就陪了多久。

符骁开始一下下顺着池御的背，最后圈着他的腰。

“把头抬起来，让我看看眼睛肿没肿，好不好。”

“不好。”

大概是哭得很严重，池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，符骁又圈着池御往自己身旁带。

“那你…就这样靠着我睡？”

池御虽然脸没露出来，但也就坡下驴地悄悄往符骁身旁挪。

大概要说好讨厌自己之类的话了，符骁猜。

“不要，我好…喜欢你。”

虽然被拒绝了很多次，但是蒙在被子里，可以假装听不见。

“那你喜欢我…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肿没肿。”

从被子里钻出来，池御的头发全乱了，眼眶红红的噙着眼泪，脸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
他的眼神倔强，要不是符骁这样说，他一定会等眼泪干了再把脑袋放出来。

“嗯…有点儿肿了。”

“肿就肿了…反正…”

反正做什么都是错。

池御鼻头一酸，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别…”

眼泪落在手心，有些烫，符骁抚上池御的脸颊，摩挲着。

“我也不知道…为什么怎么做都是错，我已经尽量改了…那些少爷脾气，臭毛病…”

“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就是个小少爷。我也没讨厌过你。”

顺了顺池御的毛，符骁主动把人抱在怀里。

虽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，但他为池御心跳停过一次。

也许不久后还会有下一次，但他希望那一次可以完全由他的自由意志支配。

他也想为自己死一次。

“只是觉得我们认识得太早了，太久了…”

可惜总是时机不对…

“我真想再早一点认识你…你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。”

符骁皱眉，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，要是他和池御是一家，那不就真成兄弟了。

“就像现在这样，我一出生你就抱着我。”

池御也反应过来了，觉得有些尴尬，把脑袋埋在符骁肩膀，破涕为笑。

“不行…那就真成兄弟了，说不定还得等下辈子。”

“爷，妞儿再给你笑一个，陪我睡觉成吗？”

池御脸上的眼泪也干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又对着符骁笑。

“小鬼。”

符骁抹去池御眼角的泪，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。

这样的日子太鲜活了，和他灰暗的基调一点都不搭，听着池御的呼吸声，符骁只觉心里的矛盾纵横交错，快把他刺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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