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总闸启后余波生(2 / 3)
密,边缘却有处明显的修补痕迹。“这是‘合村布’!”赵山的声音有些激动,《赵村志》里提过,初代守诺者开闸时,七个村子的绣娘合绣了这么一块布,说是要代代相传,“没想到是藏在这儿了,修补的地方应该是后来的人加上去的,你看这线的颜色,跟我娘绣嫁妆用的线一模一样!”
王禾的稻苗突然集体轻轻晃动起来,不是朝着某个方向,而是均匀地左右摇摆,叶尖的水晶珠串碰撞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是‘报安声’,”他侧耳听了会儿,“每晃三下停一停,说明七村的分水闸都接住水了,正在回传信号呢。”他从陶罐里拿出七个小小的稻壳哨子,分给众人,“吹这个回应一下,这是王村的规矩,就像跟渠水打招呼。”哨子吹起来的声音很轻,像稻叶摩擦的沙沙声。
刘石的游标卡尺此刻测出个新数据,闸板与渠壁的缝隙不仅合上了,还比标准值紧了一丝。“星精土在‘生长’,”他用小刷子蘸了点固缝膏,小心地抹在缝隙边缘,“这膏得抹匀,不然会影响它自然贴合。我爹说,好的修补就像给渠水搭台阶,得让它走得舒服。”他的铜罐里还剩小半罐膏体,“够用到下次巡查了,这东西得现调现用,放久了会硬。”
影拓印的字迹已经干了,他把剩下的星精土填进凹槽里,又从陶偶的残骸里捡出块小碎片,嵌在“陶偶轮廓”的旁边。“这样就完整了,”他拍了拍手,星精土粉末沾在掌心,像镀了层金,“以后有人来总闸室,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。”他突然指着远处的渠面,“你们看,银渠虫跟着水流过来了!”
果然,一群银渠虫正顺着渠水往总闸室的方向游,虫壳反射的光在水面上连成串,像条流动的银带。周伯的小旗此刻全部飘了起来,罗盘的指针转完了第一圈,重新指向李兰村。“第一巡可以开始了,”老人把巡渠的路线图铺开,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七人的负责区域,“按老规矩,每人带三样东西:量水尺、补土铲、记水牌。林羽先带第一队,去李兰村和赵建国村方向,李清禾带第二队,去王村和刘村……”
林羽接过自己的记水牌,牌是桃木做的,正面刻着“巡”字,背面是空白的,准备记录水流的情况。他看了眼守诺册上的“续诺”栏,拿起李清禾送的竹笔,在第一行写下:“庚辰年夏,第一巡始,水速平稳,七彩沫现,银渠虫至。”笔锋落下,纸页上立刻晕开淡淡的墨香,与渠水的气息混在一起,格外清润。
李清禾把装着七彩沫的琉璃瓶放进竹篓,又检查了一遍量水尺的刻度,确保墨魂竹的纹路与水流方向对齐。“李奶奶的手札说,第一巡要特别注意渠底的‘老石根’,”她指着闸口下方的一处暗涡,“那儿水流最急,容易冲松石头,得重点量一量水深变化。”她的护渠布此刻搭在竹篓边缘,布角绣的墨兰在风里轻轻摆动,与远处墨魂潭的方向遥遥相对。
赵山把“合村布”小心地折好,放进贴身的布袋里,又将装着旧线缕的瓷盒塞进工具箱。“这块布得找个好地方存起来,”他掂量着铁凿的重量,“也许下次巡查时,能在赵村的老闸房里找到合适的木盒。”他的脚步声在闸室的石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,与渠水的流淌声奇妙地合拍。
王禾的稻壳哨子还握在手里,哨音的余韵似乎还萦绕在耳边。他看了眼那些朝着七村方向倾斜的稻苗,突然想起什么,从竹篓里拿出七颗饱满的稻种,分别埋在总闸室门口的七个方向。“《稻记》说‘种随水走,苗跟人动’,”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这些种子会跟着渠水的气息生长,明年就知道哪段渠最需要照顾了。”
刘石最后检查了一遍闸板的缝隙,确认固缝膏已经与星精土融合,才收起游标卡尺和铜罐。“走吧,”他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,“第一巡的路还长,得赶在正午水温最高前,测完李兰村的三个监测点。”他的工具箱里,那把刻着“刘”字的小刷子正安静地躺在固缝膏铜罐旁边,刷毛上还沾着点金辉。
影把拓荒偶的最后一块碎片放进怀里,又回头看了眼石壁上的字迹,确认星精土已经牢牢嵌进石缝。“银渠虫好像在等我们,”他指着渠面上列队的虫群,“它们的路线跟巡查图上标的一模一样,跟着它们走准没错。”他的脚步轻快,像在跟虫群比赛,却始终保持着与队伍一致的节奏。
周伯站在总闸室的门口,看着七人分成两队,渐渐消失在渠道的拐角处。他将那面“合村布”展开,轻轻覆盖在守诺册上,布上的七朵花正好与册上的七个名字对齐。阳光透过天窗照下来,在布面的修补痕迹上投下个小小的光斑,像颗落在旧物上的新露。渠水的轰鸣在闸室里回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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