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禅机现。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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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谓曰‘镇水祈福’。百年矣,引得无数世人争相打捞,或为财帛,或为虚名,或为那‘祈福’之说。湖面因此难得安宁。”

苏青瑗凝神去看,湖水幽幽,依旧看不出所以然。

“他们打捞的,是什么?”了尘问,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内心最深处的角落,“不过是一道沉没水底、早已锈蚀、被水草淤泥缠裹的虚名罢了。金箔或已剥落,宝石或已黯淡,它镇不住水,更祈不来福,只成了惑乱人心、徒惹纷争的执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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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语微微一顿,室内静得只能听到苏青瑗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女居士,”了尘的声音沉静如古潭水,一字一句,却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,“你放不下的,究竟是何物?”

苏青瑗张口欲言,自然是血海深仇。

了尘却轻轻摇头,截住了她未出口的话:“非是仇恨本身。”

他的目光,如同温和却又无可闪避的烛照,细细拂过她虽布衣荆钗,却依旧难掩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仪态风姿。“是你那‘朱门贵女’的身份,是苏家昔日‘诗礼传家’的荣光,是那一切构成你过往、如今却将你牢牢困住的‘金篱’。它沉在你心湖之底,你以为打捞起它,便能重现昔日门楣,血债血偿,便能让你重新成为‘苏青瑗’。殊不知,你越是执着于打捞,心湖便越是波澜汹涌,不得片刻安宁。那湖底之物,早已非本来面目,你执着追寻的,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倒影,一个困住你自己的牢笼。”

“你耿耿于怀的,是门第倾塌的落差,是身份认同的迷失,是这‘浮名’被践踏的不甘。这所有的‘放不下’,层层叠加,最终化成了你口中那‘非报不可’的仇恨。它成了你活下去的唯一支点,却也成了将你拖向无尽黑暗的枷锁。”

“你以为,报了仇,苏家就能回来?你就能得到解脱?”了尘轻轻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,含着无尽的悲悯,“执着于虚名,便被虚名所缚;执着于仇恨,便被仇恨所噬。你手持利刃,最终刺向的,首先是你自己的心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,重重敲打在苏青瑗心上那层由仇恨和痛苦凝结成的硬壳上。初时是闷响,继而,她听到了清晰的碎裂声。

她想起了什么?想起了父亲生前最珍视的,并非官位,而是书房里那方“清白传家”的砚台;想起了兄长在春日里,于庭院中教她放纸鸢时,那畅快无忧的笑声,而非钻营官场的汲汲营营;想起了母亲在灯下,为她缝制衣裳时,哼唱的温柔小调,而非贵妇圈中的虚与委蛇。

那些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属于“家”的感觉,不知何时,已被“家族荣誉”、“门楣光耀”这些沉重的“金篱”所覆盖、所替代。她一直以来,想要挽回的,究竟是那份失落的温情,还是那煊赫的“苏府”招牌?

仇,是真的。恨,也是真的。可支撑这仇恨的根基,她从未审视过的根基,在了尘那澄澈的目光下,忽然变得摇摇欲坠,显露出其下隐藏的、属于“朱门”的虚荣与执念。

她一直以为,是仇恨给了她力量。直到此刻,她才惊觉,这力量是何等虚妄,它汲取的不是生命,而是她所有的生机与快乐,它让她变得坚硬、冰冷,与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隔绝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那柄淬了剧毒、被她紧握在袖中、视作最后依仗的匕首,从她骤然脱力的指间滑落,掉在冰冷的青石地上。幽蓝的锋刃,反射着从窗外透入的微光,像一只嘲讽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
她怔怔地看着那匕首,仿佛不认识此物。然后,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,骤然弯折下去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控诉的泣血,而是无声的、近乎崩溃的痛哭。泪水滂沱而下,冲刷着脸上的执拗与怨恨,露出底下原本的、柔软的、早已疲惫不堪的肌肤。

许久,许久。

哭声渐歇,她抬起朦胧的泪眼,望向了尘,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:“大师……我……我该如何?”

了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燃烧了太久的恨火渐渐熄灭,看着她从那种与世为敌的紧绷状态中,一点点松懈下来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缓缓道:“心若放下,身在何处,皆是修行。心若执着,即便青灯古佛,亦是在打捞另一道‘金篱’。”

苏青瑗默然。

她挣扎着,向了尘深深叩首,然后,俯身,拾起了那柄落在地上的匕首。这一次,手指不再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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