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帝王叹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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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)。

深秋的紫宸殿,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洒在青砖地上,拉出斜斜的光斑。龙涎香的烟气在光束中缓缓升腾,缠绕着殿柱上蟠龙的金鳞。皇帝赵昀坐在御案后,手中那份奏折已经展开许久,墨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——

“臣林念桑谨奏:自蒙圣恩,入仕二十有三载,今新政初立,纲纪稍张,臣之夙愿已偿。然父母坟茔独在南山,桑麻之地久疏照料,每思及此,寝食难安。伏乞陛下怜臣愚诚,准臣骸骨归葬父母之侧,于桑林之下终老……”

字迹工整端庄,却每一笔都透着去意已决的苍劲。

赵昀抬起头,目光落在殿下跪着的那人身上。林念桑穿着深青色官服,肩头的孔雀补子已经洗得有些发白,却依旧平整挺括。他跪得笔直,双手捧笏,低垂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
“林卿,”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愫,“新政推行不过三载,虽有成效,根基未稳。你这主心骨一走,朕何以安心?”

林念桑缓缓叩首,额头触在冰冷的砖面上:“陛下圣明,朝中才俊辈出。新政之法已入条令,如种子入土,自会生根。臣不过是一介耕读之人,因缘际会得侍陛下左右,今事既成,当归本源。”

“耕读之人?”赵昀苦笑,“好一个耕读之人。二十三年,从七品编修到当朝宰相,你推新政、平冤狱、改税制、兴文教,哪一件不是经天纬地之事?如今却说自己是耕读之人?”

“臣始终是。”林念桑抬起头,眼中清澈如水,“臣的父亲林清轩在世时常言:为官一时,为人一世。臣今日所求,不过是回归为人。”

听到“林清轩”三字,赵昀的目光柔和了些许。他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。殿外梧桐叶落,一片金黄铺满宫道,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秋天。

那是三十七年前,先帝还在位时。年轻的赵昀还是太子,随先帝南巡至江州。在当地官员精心安排的盛宴上,唯独一名六品通判缺席。先帝不悦,派人去寻,竟在城郊一处破败的义学中找到那人——正是林清轩,林念桑的父亲。

赵昀记得很清楚,当时他随侍卫寻至义学,见到的景象:三间漏雨的茅屋中,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着一位青衫官员。那官员袖口挽起,正用树枝在沙盘上教孩子们写字,朗朗诵读声穿过秋雨,竟比宫中的丝竹更悦耳。

“微臣林清轩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那人见到他们,不慌不忙地行礼,衣袖上还沾着沙土。

“林通判可知今日是接驾之日?”年轻的赵昀问道。

“臣知。”林清轩神色平静,“但今日是义学旬考之日,臣与孩子们有约在先。陛下常教导‘民为重,社稷次之’,臣以为,守约于民亦是为臣本分。”

这番回答让赵昀印象深刻。更让他难忘的是,当先帝得知此事后,非但没有怪罪,反而赞许道:“守约于孩童,乃真信也;重教于寒门,乃真仁也。”

那次南巡后,林清轩并未因太子的赏识而飞黄腾达,反而因不愿参与当时的党争,被调任至更偏远的州县。直到临终,也不过是四品知府。但他所到之处,必兴学堂、减赋税、修水利,离去时百姓十里相送,却从不曾带走一地一物。

赵昀登基后,曾想召林清轩回京重用,却得知他已病重在床。临终前,林清轩让儿子林念桑带给新帝一句话: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不折腾是为上;待百姓如待己出,将心比心是为本。”

如今,林念桑也到了他父亲当年的年纪。赵昀转过身,看着依旧跪在殿中的臣子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舍,有感慨,也有一种深深的敬佩。

“你且起来说话。”赵昀抬手示意,语气缓和许多。

林念桑谢恩起身,垂手而立。晨光勾勒出他鬓边的白发,那些是为推行新政彻夜不眠的见证,是为整肃吏治殚精竭虑的痕迹。

“朕记得,你初入翰林院时,不过二十五岁。”赵昀踱回御案前,手指轻轻抚过案上一方旧砚——那是林念桑十年前献给皇帝的寿礼,一方普通的端砚,无任何雕饰,却质地温润,“当时你上了一道《论时政十疏》,痛陈吏治腐败、税赋不均、文教荒废。先帝老臣们都说这年轻人太过激进,恐难大用。”

林念桑微微躬身:“臣少时轻狂,言辞激烈,承蒙陛下不弃。”

“不是轻狂,是赤诚。”赵昀摇摇头,“朕当时在屏风后听你答辩,那些老臣问:‘若依你之见,当如何改之?’你答:‘不破不立,不痛不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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