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相归一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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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)。

镜湖的水,到了深秋便凝成一片沉碧。湖心那座孤亭仿佛悬在时光之外,檐角的铜铃偶尔被风拨动,发出清泠的响声,一圈圈荡开在寂静里。

林氏义学最年轻的先生陆文修,此刻正倚着亭栏,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。他怀里揣着昨日刚收到的调任文书——要他赴三百里外的苍山县开设新学馆。那地方,县志上只寥寥数笔:“地瘠民贫,山路险绝,十室九空。”

“陆先生还在犹豫?”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。

陆文修回头,看见义学创办人林老先生拄着藤杖缓缓走来。老人已年过七旬,背微驼,眼睛却清亮如少年。

“学生只是……”陆文修斟酌着词句,“担心力有不逮。苍山太过偏远,听说当地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谁会送孩子来读书?”

林老在石凳上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只紫砂小壶,不急不缓地斟了两杯茶。“二十八年前,我初到此地办学时,这里也不过是个荒村。”他将一杯茶推到陆文修面前,“当时有人问我:饭都吃不饱,读书何用?”

“您如何回答?”

“我说——”林老啜了口茶,“人活一世,不止为了吃饭。”

湖面忽然起了风,吹皱一池倒影。陆文修看着自己水中破碎的面容,忽然想起三年前初来时的模样。那时他还是个落第书生,一身青衫洗得发白,站在义学堂前,手里攥着同窗的荐信,指尖掐得发白。

“听说您这里缺先生。”他当时这样开口,声音干涩。

林老只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为何想教书?”

陆文修记得自己答得很老实:“科举无望,总要谋条生路。”

老人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讥讽,倒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“先教着吧。”他说,“教满三年,若你还觉得这只是条‘生路’,便自去寻真正的出路。”

如今三年期满,调任文书来了,陆文修却第一次认真思考:教书于他,究竟意味着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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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里外的京城,御史台的值房里烛火通明。

林砚之正在整理最后一批卷宗。这位林氏家族的旁支子弟,三十五岁官至监察御史,在朝中已是令人侧目的异数。更异的是,三日前他刚递了致仕折子。

“砚之,你可想清楚了?”同僚王御史屏退左右,压低声劝道,“如今圣眷正隆,再熬三年,外放个巡抚不是难事。此时急流勇退,所为何来?”

林砚之将卷宗一一归架,动作平稳。“王兄可记得七年前那桩漕粮案?”

王御史脸色微变。

“当时你我都是新科进士,在户部观政。”林砚之继续道,“亲眼看见三船粮食如何在账册上变成沙土,又如何在运抵灾区的文书里变回粮食。三千灾民,等来的是掺沙的陈米。”

“那是前任的事……”

“那我们现在做的事呢?”林砚之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,“上月核查军饷,边境将士的棉衣里填的是芦花。再上月,修河款项,三成进了各级官吏的私囊。”他顿了顿,“王兄,这些年我常做一个梦——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枚印章,在各种文书上盖来盖去,盖得越多,越不知道那些纸上写的是真是假。”

王御史沉默良久: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
“我不是求水清。”林砚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做那枚印章了。”

致仕的缘由,他在奏折里写的是“旧疾复发,不堪重任”。但真正的原因,藏在怀里那封家书里——林老先生的亲笔,只有一句话:“镜湖的莲花开了,今年开得特别好。”

他记得少年时在义学读书,夏日总爱溜到湖边背书。林老发现后并不责骂,反而指着满湖莲花说:“你看这些花,开在水里,根却扎在淤泥中。读书人最怕的,不是身处淤泥,而是忘了自己本是一朵该开在水面的花。”

那时不懂,如今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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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山县的调任期限是十日。第九日清晨,陆文修背起简单的行囊,推开了义学堂的门。

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。学生、家长、附近的村民,静静立在晨雾里。最前面站着林老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。

“大家这是……”

一个叫阿虎的少年站出来,手里捧着油纸包:“先生,这是我娘烙的饼,路上吃。”

接着是拄拐的老婆婆:“这几双布鞋,山里路难走,鞋底纳得厚。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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