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光与尘。(1 / 2)
(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)。
寒露已过,汴京城的秋意一日浓似一日。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,又被早起的扫街人拢进竹筐。天还未亮透,城西林府后院的厨房已升起袅袅炊烟。
阿桑蹲在灶前,手里握着吹火筒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吹气。火星子噼啪作响,映亮她额角的细汗与眼角蛛网般的纹路。锅里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冒泡,米香混着柴火气,暖融融地填满这间狭小的厨屋。
“祖母,您又起这么早。”
林明德披着件半旧的青衫站在门边,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已拔得挺直,只是眉眼间还留着些未褪尽的稚气。他手中握着卷《孟子》,书页边角磨得发毛。
“人老了,觉少。”阿桑用布巾垫着端起粥锅,动作稳当得不见丝毫颤抖,“倒是你,离秋闱还有月余,该多睡会儿。”
“孙儿睡不着。”林明德接过粥锅,指尖触到祖母手背上粗粝的老茧。那双手,指节粗大,掌纹深如沟壑,是五十余年操劳刻下的年轮。
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。晨光熹微,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固执地亮着。阿桑舀了碗粥推到孙儿面前,又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是两块方正的芝麻糖。
“昨儿集市上买的,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。”
林明德捏起一块含进嘴里。糖已有些受潮,甜味里带着些许涩,他却吃得很慢,仿佛在品什么珍馐。许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清晨,也是这样的芝麻糖。那时父亲林念桑还在外放做县令,母亲早逝,他便是跟着祖母在这小院里长大的。
“祖母,”他忽然开口,“昨夜读《史记》,至《货殖列传》,太史公言‘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’。孙儿想,古往今来,人们奔忙求索,究竟在求什么?”
阿桑停下手中针线——她总在晨间缝补些衣物——抬眼看向孙儿。那双眼睛历经沧桑,却仍清澈如溪。
“明德,你看那灶里的火。”她指向厨房方向,“一根柴,烧不久。一堆柴,能暖一屋子人。可若是没人添柴,再旺的火也会灭。”
她将针在发间抿了抿,继续缝补林明德衫袖上的一道裂口:“这世上的人,大多像那柴火。单看微弱,聚在一起,便能取暖,能煮饭,能照亮暗处。你说他们在求什么?不过是求个‘聚’处,求个‘亮’时。”
林明德怔怔听着。远处传来晨钟,浑厚的声音一层层荡开,惊起檐下栖鸟。汴京城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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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林念桑下朝归府。
他已官至礼部侍郎,正四品的绯袍穿在身上,衬得鬓边白发格外显眼。五十有三的年纪,背脊依旧挺直,只是眉间那道川字纹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。
“父亲。”林明德在书房外行礼。
林念桑点点头,解下腰间鱼袋递给随从,目光落在儿子手中的书卷上:“今日读的什么?”
“回父亲,《孟子·尽心章句上》。”
“‘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’。”林念桑低声念出这句,脚步顿了顿,“随我来。”
书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樟木气息。林念桑在太师椅上坐下,闭目按了按太阳穴。朝堂上的争执声犹在耳畔——黄河秋汛,三州遭灾,户部哭穷,工部推诿,那些身着紫袍朱衣的大员们引经据典、争锋相对,却无人真去想过堤坝下那些泡在洪水里的茅草屋。
“明德,”他忽然开口,“若你为知州,治下河堤将溃,库中仅存银三千两。此时,你是先用这钱加固堤防,还是开仓放粮,安抚已受灾的百姓?”
少年愣住。这问题太突然,也太沉重。
“我……”他斟酌词句,“应先勘查情势。若堤坝尚可抢救,当以保堤为先,堤在则灾不再扩;若堤坝已不可守,则应以救人为要。”
林念桑睁开眼睛,眼底有极淡的一丝欣慰:“这是书生之见。”语气却无责备,“真正的难处在于,堤坝或许可守,或许不可守,无人能断。而三千两银子,修堤不够,赈灾亦不足。你选哪条路,都会有人因你的选择而死。”
书房陷入沉默。窗外传来阿桑教小丫鬟辨认药材的声音,平和温润,与方才谈论的生死决断恍如两个世界。
“你祖母年轻时,”林念桑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,“经历过一次决堤。”
那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。林念桑那时才十三岁,随父亲林清轩在江陵府任上。连下七天暴雨,江水暴涨,城东一段老堤出现管涌。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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