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燕归来。(1 / 2)
(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。
一、燕泥识旧梁
惊蛰的雷声滚过天际第三日,那对玄青背羽、雪白腹绒的燕子,便如约出现在了明德书院西厢廊檐下。
晨光初透,守院的老仆徐伯正扫着庭院里昨夜风吹落的玉兰花瓣,忽听得几声清越的啁啾。抬头望去,只见两道墨影剪开薄雾,在空中划出熟悉的弧线,稳稳落在第三根椽梁与第四根之间的那个泥巢边沿。
“来了,又来了。”徐伯放下扫帚,眯起昏花的眼,嘴角漾开笑意。他在这宅子里伺候了四十年,从林家鼎盛时的“林府”,到如今书香四溢的“明德书院”,燕子年年归来,他也就年年看着。
那泥巢已有些年头了,层层叠叠的泥丸、细草、羽絮,在梁上结成个坚实的壶形。去岁秋深燕南飞时,巢中尚留有几片碎壳和绒羽,徐伯没让任何人清理——“留着,明年它们还要用的。”
燕子夫妇在巢边徘徊片刻,雄燕忽地振翅飞出庭院,雌燕则探身入巢,细细检查着。不多时,雄燕衔着第一口新泥归来,小心地补在巢缘一处微有裂隙的地方。
“徐伯,那就是您说的年年归来的燕子?”
清朗的声音从月洞门处传来。徐伯转身,见是新入书院不过半月的江南学子沈文清。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,一身青衫洗得微白,面容清秀,眉眼间却有着江南水乡养出的温润灵气。他来自苏州府,父亲是个不得志的秀才,变卖了家中两亩水田才凑足束修,将独子送到这北方最有名的明德书院求学。
“正是。”徐伯笑道,“沈公子起得早。这对燕子啊,在这梁上筑巢少说也有七八年了。书院改建前,这儿还是林府时,它们就在了。”
沈文清仰头细看。他是江南人,见惯的是在人家厅堂梁上筑巢的燕子,这般在室外廊檐下的,倒是少见。北方春寒未褪,晨风里还带着料峭,那对燕子却已忙碌起来,一趟趟衔泥衔草,修补着旧巢。
“它们怎知这巢还在?”沈文清好奇。
“燕子最是念旧。”徐伯拾起扫帚,慢慢扫着石径,“只要巢不毁,梁还在,纵是宅子换了匾额、住了新人,它们也认得这处是家。”
沈文清心中微动。他在书院这些日子,早听同窗说过这座宅邸的前世今生——曾是大虞朝赫赫有名的林氏家族的祖宅,三进三出,雕梁画栋,最盛时家中出过两位尚书、一位阁老。然而七十年前,林家卷入朝堂党争,家道中落,子孙离散,这宅子几经转手,终于在二十年前被当世大儒陈守仁买下,改建为明德书院。
物是人非,唯燕子不识。
二、新客记旧事
沈文清回到斋舍,心中仍想着那对燕子。同斋的学子王峻还在熟睡,鼾声均匀。他轻手轻脚地取出纸笔,就着窗外的天光,记下晨间所见:
“三月十二,晴,晨微寒。书院西厢廊下,双燕归,衔泥修旧垒。其巢在第三梁第四椽之间,色褐而形固。燕羽玄青,腹白如雪,往来翩然,不知疲倦。徐伯言,此燕岁岁归此,已七八载矣。然此宅昔为林府,今为书院,朱门改色,庭植易主,而燕似不知人事已改,仍识故梁,仍补旧巢。睹之怅然,因记。”
写罢,他吹干墨迹,在页眉题了“燕归日记”四字。这习惯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——沈家虽贫,父亲却总说:“日有所见,夜有所记,方不负光阴。”
此后数日,沈文清每日清晨必至西厢廊下观燕。他发现这对燕子极有章法:雄燕主外,寻泥觅草;雌燕主内,修补铺设。它们每日拂晓即起,日暮方歇,有时雨中仍穿梭往来,泥丸在喙间衔得稳稳的。
第七日,巢已修葺一新。沈文清见雌燕开始卧巢,雄燕则守在梁上,时而为伴侣梳理羽毛,时而警惕地张望四周。
“怕是要下蛋了。”徐伯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手里端着个粗陶碗,碗里是些碾碎的蛋壳和细米,“给它们备些食。这季节虫儿还少,燕子辛苦。”
沈文清接过碗,小心地将食物撒在廊下干净的石板上。不多时,雄燕飞下啄食,又衔了些回巢喂雌燕。
“您年年都喂它们?”
“喂了十年了。”徐伯在石阶上坐下,摸出旱烟袋,“林家还在时,老太太就爱喂燕子。她说燕子是吉鸟,恋旧宅,护家运。后来林家败了,宅子空了几年,燕子还是来。再后来书院建起来,陈山长说‘燕子既不忘故地,我等亦当不忘故人’,就让继续喂着。”
沈文清心中感慨。他想起离家时,母亲将一包家乡的泥土缝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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