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、第 162 章（3 / 3）

硌进掌心。他抬头想说什么，却见你那已退至维修通道入口，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。

“等等！”他嘶喊出声。

你那在阴影里停下脚步，侧脸轮廓被通道尽头的红光勾勒出锐利线条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你后颈的疤痕……”大地声音发紧，“图澜咬的地方，是不是原本就有道旧伤？”

通道里沉默了一瞬。你那抬手抚过颈侧，指尖在淡金疤痕上停留片刻：“三年前，迦因塔地核熔炉爆炸时留下的。”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近乎锋利的温柔，“那时我刚学会用骨灰做颜料。画的第一幅画，是你被季允章押进隔离层那天，在监控画面里回望的最后一眼。”

头顶轰然巨响。整块天花板塌落下来，烟尘如灰白浪潮般席卷而下。你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黑暗里，只余下最后一句话穿透尘雾，清晰得如同耳语：

“现在，轮到你画第二幅了。”

大地跪在坍塌的碎石堆里，怀中银匣幽光流转。他低头看着掌心被匣角割破的伤口，血珠渗出的瞬间，竟与匣中星图裂纹晶体泛起的幽蓝光晕悄然共振。远处传来路家安保靴踏碎钢筋的铿锵声，越来越近。

他忽然将整支抑制剂仰头灌下。

苦涩液体滑入咽喉的刹那，世界骤然失声。接着，一种奇异的搏动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——不是心跳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宏大的律动。仿佛沉睡万年的山脉在血脉里苏醒，仿佛地核深处熔岩正沿着他的脊椎奔涌。他颤抖着掰开银匣，三枚晶体同时悬浮而起，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缓缓旋转，投下交错的影子。

影子里，七十二个模糊人形依次浮现，每个都朝他伸出手。最前方那人影轮廓渐渐清晰——是图澜，她后颈腺体完好无损，正对着他微笑。她嘴唇开合，无声说出两个字。

大地浑身剧震，瞳孔深处幽蓝电弧疯狂跳跃。他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字：

【醒来】

烟尘之外，罗好公寓楼顶。锈蚀铜杆在夜风中微微震颤，顶端凝聚起一滴水珠。水珠坠落途中，折射出三十七颗正在爆发的超新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