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六章 做些什么！（2 / 3）

杭州，请江都帅联署，递入京城。”

“大人！”赵五惊道，“此人言语，尚需查证，若贸然上奏……恐遭反噬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清站起身，望向窗外月色，“可有些事，明知山有虎，也要过。”

次日，江禹看完供词，久久无言。

良久，他抬头：“贤弟，你可想好了？郑元化不是寻常人物，他在南京经营多年，门生故吏遍布六部。这一击，不只是弹劾一个贪官，而是掀桌子。”

“那就掀。”陈清淡淡道，“这张桌子，早就该翻了。”

江禹凝视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！我陪你疯这一回！”

两人联名具折，附上陈三虎口供、当年劫案卷宗、以及部分账目残页，密封后由快马送往京城。

与此同时，陈清开始着手整顿卫所。

他下令废除原有“练兵归都司、调兵归巡抚”的旧制，仿照边镇总兵模式，在台州设立“剿倭行营”，自任提督，统辖松门、海门、温州三卫兵马，凡千户以上将领，须经其亲自考核方可留任。又从镇抚司调来百名精锐，编为“执法队”，专司巡查各卫所，若有抗命、渎职、通敌者，当场拿下。

短短十日，撤换将领二十三人，查办军官四十余，台州军政为之一清。

百姓奔走相告，称陈清为“陈青天”。

然而，暗流从未停歇。

某夜，陈清正在灯下批阅公文，忽闻窗外轻响。他不动声色，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短刃。下一瞬，一道黑影破窗而入，寒光直取咽喉！

陈清侧身避让，顺势拔刀，格开刺客长剑。两人在屋内交手数招，动作迅疾如电。刺客武功高强，招式狠辣，专攻要害，显然受过专门训练。
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陈清一边缠斗，一边厉声喝问。

刺客不答，只闷哼一声，攻势更急。

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赵五带人赶到。刺客见势不妙，猛然掷出一枚烟雾弹，浓烟瞬间弥漫全屋。待烟散去，刺客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下一枚铜牌落在地上??正面刻着“龙渊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条盘踞的蛟龙。

陈清拾起铜牌，眼神骤冷。

“龙渊卫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“果然是他的人。”

赵五脸色大变：“大人，龙渊卫是宫中隐卫，直属内廷，历来只听命于少数权宦……难道说，朝中有人要灭口？”

陈清没有回答。

他知道，这枚铜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刺客若真想杀他，方才已有三次机会，却都刻意留手??这不是刺杀，是警告。

警告他：适可而止。

三日后，京城回音终于到来。

并非圣旨，而是一封密信，由一名太监亲自送达，面交陈清。

信中只有寥寥数语：“所奏之事，朕已悉知。然事关重大，需待详查。卿宜暂守本分，勿再深究。另，江禹调任江西之事，仍有效。”

落款无名，但陈清一眼认出，是皇帝亲笔。

他捏着信纸，久久未语。

赵五忐忑问道：“大人，我们……还查吗？”

陈清缓缓将信投入烛火，火焰腾起，映红了他的脸。

“查。”他声音低沉却坚定，“不但要查，还要查得更快、更狠。”

“可这是皇……”

“皇上让我‘暂守本分’，没说不准查。”陈清冷笑，“他让我别动江禹的调令，恰恰说明，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。他在保护江禹，也在提醒我??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指尖重重一点：“下一个目标，温州。”

“温州？”

“不错。”陈清目光如炬，“郑元化的老巢在那里。他的三个儿子都在温州经商，名下商号二十余家，船只近百艘。我要查他的账，挖他的根，让他在京城里坐不住！”

赵五咬牙：“可温州水师……据说已被郑家渗透多年。”

“那就换个方式。”陈清冷冷道，“我不动水师，我动海关。”

次日，陈清以钦差身份巡视温州府，宣布恢复“市舶司”旧制，严查进出港船只货物，凡无通关文书者，一律扣押。又派出缇骑化装成商人，打入各大商号内部，搜集走私证据。

仅仅五日，便查获郑氏旗下三家商号偷运生铁、硫磺出海，目的地直指南洋倭寇据点。

陈清当众查封商号，逮捕掌柜七人，并公开宣读供词：“此等物资，皆为打造兵器火药之用，实乃资敌重罪！凡与此案相关者，无论官商，一律追责！”

温州震动。

郑家三公子郑承恩连夜派人送礼求见，被陈清拒之门外。第二日，又有一名老僧登门，自称奉“京中高人”之命，劝陈清“放下执念，保全身家”。

陈清请他喝茶，听他说完，只回了一句：“烦请转告那位高人??若他真有慈悲心肠，不如劝他自己放下屠刀。”

老僧拂袖而去。

第三日清晨，温州码头。

一艘挂着郑氏旗号的大船正准备启航，突然被执法队拦下。